但现在项圈还躺在盒子里,它和她之间隔着一段越来越不确定的距离。
他还没有说要收。
她抬起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。
手指是稳的,比她想象中稳。
丝质衬衫从肩膀滑落,落在地板上时发出一声轻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摩擦声。
然后是裙子,然后是最里面的内衣。
她把所有布料叠在脚边,赤裸地站在他面前,脊背挺直,锁骨在灯光下凸出两道干净的弧线。
微凉空气贴上皮肤的瞬间,乳尖不受控制地收紧。
她忍住没有用双臂挡住自己。
他在看她。
不是男人看女人身体的那种看——没有扫视,没有逗留,没有在她任何部位多做一秒钟的停留。
他看的是她整个人。
看她的站姿,她的呼吸,她的眼睛。
Asriel低头看她。
目光从她刻意保持平稳的眼睛,移到她被发梢碰到锁骨时微微发颤的皮肤,他伸手拿起项圈,翻过来看内侧的皮料,检查扣环的牢固程度,动作不紧不慢,像在验收一件送上门来的样品。
然后他把项圈放回了原处。
Rose的睫毛跳了一下。
“跪下。”他说。
她跪下了。膝盖碰到地板时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靠回沙发,一侧肘弯搭在扶手上,指尖在空中不轻不重地交叉,垂眼看着她。
他的声音没有怒意,没有轻蔑,没有任何能够让她从中解读出情绪波动的线索,只有一种不急着给答复的从容。
“你觉得你准备好了。”
不是问句。
Rose的下颌收紧又松开。“我——”
“你走进我的公寓,跪下,把项圈放下。这些动作你做得很完整。”他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停顿都落在她的呼吸间隙里,“但你没有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。金色瞳孔在暖光下变得更淡,像稀释过的琥珀,里面没有任何她期待看到的温度。
“带着项圈上门,不代表我会接。你今晚做的这些,可以只是你在自我感动。你觉得自己已经降到了最低——RoseVanAlden,跪下献项圈,够低了。但在我这里,你的最低还不够低。因为你还在等一个答案。你在等我告诉你‘好,我收下了’。你跪在这里的每一秒,心里都还在期待一个确认。而有期待,就意味着你还没有完全放弃。”
他微微偏了一下头。“我还没决定要不要收你。”
这句话击中了某个她没准备好的地方。
心脏在胸腔里猛地缩了一下,不是心悸,是坠落。
她捧着项圈走进这扇门时,最坏的打算是他会冷淡、他会刁难、他会在仪式上给她最难堪的考验。
但她从未想过他会说不收。
这个可能性——被退货——是她从未列在风险清单里的。
它的冲击不是疼,是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