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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2章 时间的赐福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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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察黑暗即是与黑暗融为一体,用外人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方式体认另一种世界。塞萨尔能感知怀中世界的总和,感知那无尽绵延的痛楚。知晓者塞萨尔目睹欲望和痛苦彼此纠缠,对深渊神言有了更深入的理解,享乐者塞萨尔沉入泥沼,将更多欲望拥入这片不可言说的痛苦深渊。

深渊侵蚀的梦境当中,时间的流逝不分岁月。即使经历了如此漫长的欲望深渊,米莎还在讥笑她手中小蛇已经完全萎靡,甚至洒不出种子,只有点滴接近透明的咸液。

怀中的少年娇小柔美,黑色长发已经不会飘动,浸透了汗水,紧贴着他湿润的体肤。年少的神选者眼睛半睁半闭,早已意识不清,脸颊染着一层难以消褪的粉色,浸透了糜烂的欲望。

塞萨尔聆听着双胞胎争执不断,但他的灵魂已如暮色中冷却的岩石,无论扭曲的血肉欲望如何狂奔,思维都只缓慢前行,只为理清他们灵魂每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。

有一座无形无质的沙漏在他视野中洒下沙砾,标注了现世的时间速率。结合沙子的流逝,可见深渊侵蚀的梦境当中,时间的流逝也变幻不定,前一刻的一瞬间,后一刻往往要一整天才能度过。倘若有囚徒落入深渊炼狱,想必外界尝试拯救他们的一刻,囚徒已经在折磨中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,早已不成人形了。

此外,堕落者的灵魂浸透邪秽,到了某种阈值,扭曲的将不止是灵魂血肉,还有他们身上流逝的时间。在他们无止境的欲望深渊中有许多插曲,有次插曲格外奇异。

当时塞萨尔已经在米莎体内探索了十多个日夜,蛇身也和她的小径嵌套了数天,没有一刻分开。这种状况与其称为肉体紧密相连,不如说是血肉以榫卯结构彼此嵌套。他每一次抽动,都会牵引他们双方骨肉,痛楚和欲念随之深入骨髓当中,令人不堪折磨,却又无法放弃如此彻底的欲望。

还记得她小腹微隆,腹中不止是蓄满了无法溢出的种子,甚至怀有身孕。但她仍然背靠他胸膛,红肿的臀部仍然坐在他身上拱动。长蛇每一次搅动,都带着它在她体内摩擦,粘腻的种子声响和错乱的呻吟交织不断,已经回荡了许多个日夜。

彼时塞萨尔见得她眼瞳迷离一片,桃子红肿垂坠,泌出黏白汁液,她不止脸颊浸透桃花似的潮红,满身也都是他的吻痕和指印。他亲吻她弯翘的嘴唇,蹂躏她饱满的桃子,倾听她错乱的呢喃,注视她的意识在欲望的深渊中沉浮。他很想知道,接连不断攀升巅峰的体验能让她撑到几时。

不过,就在她身体不堪忍受,意识也完全丧失的刹那间,她身上时间的流逝变了。

就像是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交换了米莎的两个时间子——所谓的不可分割的最小时间单位,她的身体忽然间洁白无暇,小腹也不再隆起,桃子高耸胸前,仿佛刚褪下衣衫不久,背靠在他怀中挑衅他的欲望。

“咦?是刚换到我吗?但我依稀记得我们已经缠绵了许多天。”她问道,接着又伸手抚摸自己的小腹,“种子呢?我记得我还怀了你的孩子,又好像没有,是我在做梦吗?”

米莎的灵魂和血肉都回溯到了她还完好的那一刻,连她尚未成型的胎儿都消失不见。不过,她的感受、她的记忆依然存在,她的思维也依然连续。换言之,蒙受深渊赐福的堕落者,他们身上的邪秽深入到某种地步,赐福就会扭曲时间,保证他们永远都拥有完美的灵魂血肉,永远都可以承受最彻底的欲望和痛苦。

有了这种回溯的承诺,堕落者们对感官的探索自然也会更加无度。塞萨尔自己总归还划了条线,历经漫长无度的欲望才让她接近破碎,但在永恒炼狱当中,总是存在更疯狂的手段。

甚至都不存在欲望,只有日渐骇人的折磨和破碎。

毕竟,说到底,是痛苦和折磨越多,赐福才会越深入。然而欲望和折磨的分界线到底在哪?他很清楚,到了一定程度,就只是在享受极端感官刺激了。

当然,这种程度的赐福,已经接近大神殿的受选骑士。纵使荒野遍布邪秽,塞萨尔旅行时也从未见过此等邪秽。事实上米莎并未对痛苦和折磨探索太深,奉献更是从未有过,不过,有塞萨尔介入,带她走过捷径,她终究是接受了她本不可能接受的赐福。

此时米莎趴在塞萨尔背上,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,“那我现在算是某种堕落领主之类的东西吗?或者邪秽骑士——不对,怎么也该是骑士长才对!”

米拉瓦在他怀中摇头,“你没有资格成为任何领主或是受选者。如果你有,赫尔加斯特当初选中的就该是你了。”

“但我已经是了!”米莎高声反驳,“我的赐福已经超越了你们过去遇见的所有堕落者和邪秽!”

“你是弄权者。”塞萨尔侧脸看她,“你走的是捷径,你接受的是你没有资格接受的赐福。”

她瞪大眼睛,“那又怎样?”

“你要依托我的存在才能行使权力,恫吓低等邪秽。”塞萨尔告诉她说,“倘若你自己身处荒野,用不了多久,他们就会发现你虚弱无力,空有赐福却手无利刃。他们会把你前后贯穿钉在木桩上,当作部落的图腾。然后,你这永远也无法死亡损坏的流血旗帜,就会成为各个堕落者部族争相抢夺的圣物。”

“他们怎么敢冒犯这么高贵的赐福者?”她又尖叫起来。

“堕落者们异常平等,没有任何高贵可言,一切皆可冒犯,皆可侵袭,皆可占有和吞噬。纵使失败,也不过是遭受另一轮痛苦罢了。他们的领袖总是在变更,族民之间也会分享一切。”

“这有什么道理?”

“与生俱来,”塞萨尔解释说,“每一个孕母孕育死种,邪婴都会均等分食她形似蛋壳的血肉,每一个雄性遭受放血之际,所有雌性也都会一齐接受他濒死的种子。人类也好,野兽人也罢,甚至单纯的堕落野兽都无分别。”

“和我想要的不太一样。”米莎小声说。

“你太渴望权力,但那里没有权力可言。”塞萨尔只说,“如今看来,永恒炼狱的形态更像是最初的神殿——祭司和信众好似父辈和子嗣。也许以后会有变化,但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但那是深渊战胜你之后的事情了。”米莎不假思索地说。这女孩说话经常不过大脑。

塞萨尔勾动手指,她颈项上的荆棘蓦然扭曲扩张,不顾她尖声大叫,拽着她的脚踝把她倒吊在半空。米拉瓦见状对她嗤笑一声。“你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讨好权力者,难怪当初和那祭司苟且数年,你却一无所获。”

她叫得更厉害了,“那个米莎只是个死掉的残次品!我已经今非昔比了,这是你自己说的!”

塞萨尔无言。荆棘状的裂隙横亘梦中,分叉将他的阴影割裂成可能性而非碎片。他曾惊叹自己已经不惧侵蚀和堕落,却忘了他只是能将自己置身到永恒的静观中——就像那高悬在熊熊燃烧的战场上空的明月,虽说不受污秽侵蚀,却也对地上的灾难无能为力。

他要离世人更近,甚至是将邪秽带在身边,探询她接受深渊赐福的种种变换。如此洞悉世间所有变化,他才能在必然的命运路径中掀起波涛。

假借这个小弄权者的名义,他接下来的旅途会深入一切邪秽当中。

“我在思考,”塞萨尔忽然开口,“我该假借邪秽的名义让那些莫斯兰屈膝吗?”

“即使没有邪秽,它们不也是毁灭临头?”米拉瓦说,“比起假借邪秽的名义威胁莫斯兰,你倒不如去威胁城里那些堕落的贵族和皇室后裔,逼迫他们交出莫斯兰的信物。这肯定比威胁铁块和石头可行。”

“你说得对,”塞萨尔说,“不能把赌注全押在阿尔斯塔娜身上。她的事情就交给米拉修士了,你们俩和我去邪秽聚集的巢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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