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正堂的侄子。
那他在邵家的地位可想而知,比西偏楼一个买回来的玩物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层。
她赶紧把猫放下,往后退了半步,低着头:邵、邵少爷好。
邵子珒看她这副又惊又怕的模样,微微眯了眯眼。
何安柚的畏惧反应很真实——她是真的在怕他,那种怕不带任何表演成分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她不敢正眼看他,睫毛垂得低低的,遮住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,整个人缩成一小团。
邵子珒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他见过邵麟买的那些玩意儿,多是些投怀送抱的货色,要么是装出来的楚楚可怜,要么是赤裸裸的攀附之意。
可眼前这个女孩不一样——她的怕是真的怕,那种怕像是长在骨头里的,一碰就缩成一团,连伪装都不会。
你怕什么?他问,声音放平了些,我又不吃人。
何安柚还是没敢抬头。
她想起邵麟也说我又不吃你,可邵麟确实不吃她,他只是用别的办法让她难受。
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比邵麟年轻,笑得也比邵麟敞亮,可谁知道底下藏的是什么东西?
她在这个宅子里待了这些天,已经学会了一件事——邵家的男人,没一个能只看表面的。
我没、没怕。她违心地说。
邵子珒啧了一声,没拆穿她。
他弯腰把脚边那只橘猫捞起来,胖胖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,露出粉色的舌尖。
他揉了揉猫脑袋,又看了何安柚一眼:行了,你走吧。明天要是再看见胖胖,你喂它一点吃的也行,它馋得很。
何安柚如蒙大赦,慌忙点了点头,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邵子珒在身后又说了一句:诶,你叫什么名字?
她步子顿了一下,回过头,飞快地看了他一眼。
昏黄的灯光里,邵子珒歪着脑袋看她,怀里抱着那只橘猫,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又懒散,像一只刚吃饱了在晒太阳的年轻豹子。
何安柚。她说。
邵子珒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何安柚赶紧转身走了,步子又急又快,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。
晚风迎面吹过来,凉丝丝的,把她脸颊上那点烫意慢慢吹散了。
她走在青石小径上,心口还砰砰跳着,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刚才的事。
她加快了脚步,往西偏楼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