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!”
“嗷呜!”
没抢到运送这活儿的兽人们将陶罐围住,看了又看,好几双爪子伸出来,在上面摸了又摸。
大陶罐直接送到了祭司跟前。
他杵着木杖,要凑得十分近了,细细地一寸一寸地看。
火焰将柔软的泥土变得如石头一样坚硬,泥揉成各种形状,接受火焰炙烤,最终有了这轰动部落的陶罐子。
他眯了眯眼,一时间竟看着蹲在坡上的林楸,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兽人们看着那窑口跟吐宝贝似的,时不时“嗷”一声,宝贝传到面前,又围过来。
即便每一个相似,一样的材质,也不妨碍他们激动。
在兽人们眼里,这些大大小小的罐子,就是食物。
“两个弯角兽。”
“四个弯角兽……”
“哇!好多两个弯角兽。”
狼安捧罐子捧到手酸,两个窑里的全部送出来完。兽人们一个抱上个罐子,往狼山去。
兽人们急急忙忙架起篝火,陶罐围了篝火三圈。
林楸被兽人们包围着,这次坐在篝火旁,仔细算了一下。
这一批大的小的泥坯算上,一共烧了有六十个,其中练手的小陶罐有二十四个,陶碗十二个,小陶锅十二个,陶筷陶勺什么都还不算,完好无损的,有差不多四成。
余下十多个大罐子跟陶锅,分两边窑烧。完好的大罐子有三个,陶锅则有四口。
第一次烧,已经很不错了。
但狼不满足。
狼莫跟狼石抓着林楸复盘,势必要把为什么坏这么多的原因找出来。
狼岩刚要凶人,林楸压一压他胳膊,笑着跟兽人们去了。
他也不满足。
还能更好。
“叫兽人们先用锅跟罐子都煮肉试试,狼安跟狼果都会,小心点,锅还有可能会坏。”
说完,林楸就回到自己小火堆边。
狼岩见兽人们跃跃欲试,稍一点头,狼安立刻领着兽人办。
因为陶锅在部落是个稀缺品,兽人们也只有在幼崽时期才能常常吃到陶锅煮出来的糊糊。
但是兽人们回想了一下,咂摸许久也没咂摸出个味儿来。
早忘了陶锅煮的肉糜是个什么味儿了。
只记得祭司那口陶锅煮出的药糊糊,那叫一个难吃!
但此刻,兽人们就地挖坑做灶,陶锅跟陶罐里灌水。
亲眼看着狼安他们把猎物的油脂切下来,放在小陶锅里反复煎,油脂渗出,扑鼻的香。
兽人们馋得靠近,围着陶锅趴了一圈。
他们都是捕猎跟采集回来的兽人,毛发凌乱,饥肠辘辘。但眼睛却像雨季时偶尔出来的太阳,亮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