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是狼游带领兽人来挖的?”
狼火低头,“是。”
负责探查的兽人腿都哆嗦,这下是犯了大错。
亏得大家自以为隐蔽,结果人家早来了,现在指不定躲在哪里看他们的笑话。
狼岩面色沉凝,跟前两个兽人大气不敢喘。
“狼顺,回去之后自己去后山待几天。”
狼夹着尾巴,耳朵紧压着,“是。”
林楸等着他们说完,走到狼岩身边。他管不住尾巴,胡乱扫动着,一下搭在狼岩尾巴上。
像有了放置的地方,安分了。
压着怒气的狼王一顿,看了过来。
林楸还没注意到,眼里担忧,“他们来过了?”
狼岩僵着尾巴。
“嗯。”
兽人的领地意识很强,这里虽然是领地的最边缘,但也在领地内。
羽族不仅来了,还偷了他们的盐,这是赤。裸。裸的挑衅。
狼岩下令:“赶紧挖。”
挖了,该算账的算账。
林楸走开,狼岩僵着的尾巴垂下来,胡乱扫了下。他看着林楸叼着衣服出去,想是又要换回人形。
狼岩尾巴一甩,啪的砸在岩壁上,岩盐垮塌似的轰隆一下堆成小山。
洞内的兽人们皮一紧。
他们抓着工具对着石壁就是一通暴力捶打。心里又憋着被挑衅的怒气,极其用力。
岩盐成堆成堆地往地下掉。
那声音传出去,一下一下,响彻远山,惊动夜晚沉睡的生灵,震得那高山上的兽人心里发麻。
早知道狼兽人过来的黑羽兽人不敢闭眼。
更多的兽人往族长的山洞飞来,神情警惕,略显慌张。
“他们发现了。”
拔地而起的高山上,离山顶不远处有一处天然岩洞。
山洞隐蔽在树木围绕的绿荫之中,站在山下几乎看不见洞口。
而山洞中,用树枝枯木搭建了一个巨大的巢穴,如钵盂一般,造型朴素。
巢穴之中,黑羽兽人用身上褪下来的绒羽做了垫子,灰黑的色泽,蓬松温暖。即便山顶寒风瑟瑟,也冷不着。
巢中,端坐着一个年迈的兽人。
他一头黑色短发,不似年轻兽人羽毛的黑灰色,而是泛着灰白。他目光沧桑,脸皮松弛,身上裹着严严实实的兽皮衣,一双苍老的手搭在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