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发亮,万物皆静,有种风雨欲来的味道。
晾晒在廊下的麻布垂落,一动不动。
布早干了,林楸去收起来。
这些布都是之前做完裤子的碎布,被兽人们弄来染色,如今染色成了,颜色各异。
“变颜色了!”
狼果凑上来,随手抽了一条细看。
支部落的亚兽人们路过,也纷纷从林楸手中抽走些布条。林楸垂眸一看,手中只剩下自己染色的那些。
尽是些放在林子里不起眼的颜色。
林楸:“这个不好看吗?”
狼果瞥一眼,“不好看。”
另外几个亚兽人没狼果这么直白,只是对林楸笑笑,然后就研究手中的布去了。
麻草做的布不好着色,颜色都偏淡。
林楸手上的那个灰绿灰绿的,其他兽人手中的就五彩缤纷,跟漫山遍野的花丛似的。
“楸,这些好看,我们以后的衣服能不能也弄成这个颜色?”狼果晃了晃手中黄色的布条道。
“应该可以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先别急,还不知道这颜色能保持多久,再等一段时间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狼果直接顺走布条遛幼崽去了。
林楸看着眼前支部落来的亚兽人,轻轻吸了一口气,道:“潭。”
狼潭点点头,目光从手中的布条挪到林楸脸上,“长大了,现在这样就挺好。”
林楸:“不小了,早该长大的。”
狼潭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加深,看着很和蔼。
“你阿爸应该会很高兴。”说罢,他就领着亚兽人们先忙去了。
支部落的兽人回来后,林楸与他们接触却不多。他们像狼部落找来的长工,都忙着干活,跟林楸都说不上几句话。
大多数时候,支部落的兽人都只悄悄观察着林楸。
楸与在支部落的时候完全不一样,如同换了一个兽人。在狼潭看来,他现在的样子,很像他的阿爸。
那个像溪水一样干净清澈的亚兽人。
长相像,性格也像。
狼潭曾经与狼楸的阿爸玩儿得最好,看到林楸就想起那个早早逝去的亚兽人。
要是他还在,幼崽变成这样,也该是欣慰的。
支部落的兽人们比狼山的兽人寡言些,他们只埋头苦干,仿佛要把之前没干过的活补回来。
可惜太阳一出来,别说烧砖,连砌房子都难受;下雨更是不方便,所以雨季后,狼莫他们也闲下来。
无事可做,狼莫又带着兽人背起藤筐,去林子里捡蘑菇。
林楸没跟着去,而是留在部落。
他一边染布,空闲时候就盯着西边山洞,时不时给那边送个饭,再观察一下云豹幼崽。
兽人多了,现在没他的活儿。
林楸坐在廊道下,摇着扇子,远远看着西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