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非兽人能改变形貌,且清楚地知道他曾经在狼部落的事情……可兽人没那能耐,他确确实实就是狼和。”
“嗯。”
林楸放松了身体,往后靠在狼岩胸膛。他手轻抚着自家伴侣的脸侧,目光望着天空,瞧着那慢慢散开的乌云……
雨停了,月亮出来了。
“这件事,或许该问问狼和。”
“嗯。”狼岩把手臂收得更紧,林楸几乎被他嵌在怀中。
狼岩情绪激荡,脑中思绪纷乱。
一会儿是幼时迁徙时遇到袭击的模糊记忆,一会儿是祭司佝偻着身躯抚摸着那根曾经狼和亲手给他做的木杖……
林楸轻拍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,不再说话,只安安静静地靠着他,让他消化这一晚上的冲击。
……
天晴了,朝阳初露,天空湛蓝。树林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和草木的清新味道。
“楸!他醒了!”
林楸跟狼冰交替守了兽人半夜,没睡一会儿,就被兽人叫了起来。
他头晕脑胀,见洞内已经生火重新煮早饭了。一看洞外,天光大亮,已经是第二天早晨。
他忙爬起来,就看到与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一幕。
狼兽人们又把白发兽人围住,各个人高马大的,把光线挡得严严实实。
刚刚叫他的声音是狼冰发出来的,他这会儿也在包围圈中。
林楸起身,狼兽人们自动让开位置,目光就跟那牛皮糖一样死死沾在白发兽人身上。
而包围圈内,白发兽人被狼冰扶着坐了起来,半靠在狼乔殷勤送上来的兽皮卷上。
另外两个云豹兽人则是被狼兽人紧紧堵在外面,急得直扒拉,可狼兽人纹丝不动。
林楸捏了捏眉心。
这群不要脸的,好歹人家现在是云豹兽人的祭司!连看都不让人家看一眼了!
走进包围圈,只一眼,林楸便确定,白发兽人就是狼部落的狼和。
他醒了,姿态十分放松地靠在兽皮卷上,目光温和,静静地看着围着他的狼兽人们,弯起的唇隐隐轻颤。
显然,他认出了他们。
林楸蹲在兽人身边,听到后头传出的吸鼻子的声音,原来都在无声地哭呢。
林楸:“身体怎么样?”
狼和目光移动,轻落在他身上,像一片羽毛一样温和。兽人气质儒雅,满头白发,周身的草药味是在经年累月中与草药打交道时浸出来的,闻着让人心静。
狼和眸中含笑,略一点头,一开口便是:“我还以为我要再死一次。”
“你别胡说!”话落,就遭到了周围一圈狼兽人的驳斥。
兽人身上绑满了三指宽的麻布,身上那些陈年旧伤也一并掩在麻布下。看着有点凄惨,但他仿若未觉,看着林楸道:“没想到我们还有这样的缘分。”
林楸:“你当时就不该跑。”
不然他们还能早点遇到。
引开狼岩他们的是云豹兽人,狼和单独见的林楸,偏偏林楸又不认识他,所以才错过了第一次相认。
狼和:“该见面的总会见面,这不就见着了。”
“你都知道部落在哪里了,为什么不早点回唔唔……”
狼火捂住狼乔的嘴,冷声道:“你给我冷静一点,他才刚醒,身上那么多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