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睡觉的时候,宋厌舟自然而然地跟着林清鸣进屋里。
那迈进门内的身影很是迫切,像是伏在林清鸣背后的影子,那般丝滑跟脚。关门声更是猝然声响。
没片刻钟,屋里桌椅急促嘎吱碰撞,只响一瞬,屋子又静了下来。
宋厌舟被赶出房门外,接着褥子草席齐齐往外丢。
一线黄晕的门缝,林清鸣红着唇,披着散乱的黑发撑着门,一双清冷眼淬了慌乱厌恶。
“老师……”宋厌舟小声委屈。
门啪的一声紧紧关上,宋厌舟耳朵贴门口听了下里面的动静,直到门缝里的灯灭了,床帘放下,人板正睡着,再无一点动静。
宋厌舟叹口气,摸摸唇角,低头看了腰下,没有动静。
林清鸣居然给他吃阳痿的药。
他的老师怎么这么可爱。
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。
宋厌舟神色转眼冷戾,双手后背立于堂屋内,横梁上很快闪过几个黑衣人影,宋厌舟打了个手势,那些人影又跃下横梁,跳出了堂屋。
小水村安全,暂时也不需要这么多人。
留在这里,林清鸣和秦昭都会很反感。
就在刚才,秦昭还拿林清鹤压他,说不能扰了后院的清梦。
林清鹤他自然也知道。
是他从未见过面,但恨之入骨又嫉妒发狂的人。
宋厌舟捡起地上的草席,拍拍褥子上的灰,准备认命的打地铺。
忽的,堂屋后的内门嘎吱推开,一只小胖手撑在门上,一个小脑袋从桑韧兰腋下探了出来,桑韧兰朝宋厌舟甜甜笑道,“小二爷爷,和我们来睡吧。”
桑韧兰说完,门后的手还轻拍小风的后背,小风撅嘴拧眉,不情不愿嗡嗡道,“跟我们来睡。”
宋厌舟大喜,见小风别扭不愿意的样子,忙道,“这就来。”
隔壁桑野听见动静,好奇道,“孩子又搞什么把戏。”
秦昭搂着他,抬手覆在那双精神抖擞的桃花眼上,给他闭眼,“谁知道呢,反正有他受的。”
“快睡,明早还得进山。”
桑野又睁眼,“你还没亲我额头呢。”
秦昭低笑,亲了个响亮。
仇人倒霉他就开心。
人们常说,对比是偷走幸福的小偷,可秦昭觉得不是,这世上没有他艳羡之事。就是皇帝也不如他顺心如意。这一对比,他又亲了桑野一下,“谢谢我的宝贝。”
“啊?”
“没什么,睡吧。”
对比起宋厌舟,秦昭觉得自己是人生赢家。
第二天一大清早,两人就着菌酱吃个鸡蛋馒头,揣着干粮进山了。
秦昭临走前,看着星星落满了水池,简直像是看暴风雨来临的前兆。
“心情这么好?”桑野疑惑。
“是啊,觉得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“是,晒干货好。”
……
宋厌舟一觉醒来,从没睡过这么硬的木板床。
肩膀睡得酸痛,胸口一团湿濡,他下意识一摸,手是甩不掉的,脖子后仰已经躲不及了,鼻子比脑子先遭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