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知道了……
他全都知道了!
周元温的唇。瓣隐隐发。抖,声音轻得几乎被雨水滴答声全部覆盖住:“你何时……你何时知道的?”
他垂了垂眼,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,声音压得很低,换了个问法:“……什么时候查到的。”
“宫宴之后。”高照英沉声道。
周元温指尖微微收紧,布料被捏出褶皱,他抬眼看向高照英语眼底褪。去了方才的淡然,多了一层疲惫之色:“既然知道了,为何还要追过来。”
高照英微微倾身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,嗓音愈发沉哑:“那你逃走又是打算怎么样?抛下我一走了之?”
他紧皱的眉头隐隐发颤,眸底蕴着点点水光,眼眶泛着丝丝薄红:“周元温,你怎么能这样?”
“我以为我离开,便能回避这两难的局面。”周元温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仿佛都说得很费力,“我……”
“周大人替我安排得周全,只是你有没有问过我,这是不是我想要的结局?”
周元温抿紧唇沉默不语。
“周家上一辈欠下的债,不该由你一个人扛。”高照英声音稍稍放轻,却字字笃定,“可你什么都不说,一声不响,带着孩子就走。”
车外雨声淅沥,马车轻轻颠簸。
良久,周元温抬眼,眼底满是无力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这件事本就没有两全的法子。”
“你祖父当年是奉高延之命,并非他本人意愿,我爹娘……也不会愿意看到我与心爱之人分开,我来时已向双亲请罪,此事由我一人承担,你不准再插手,也不许再多想。”
“周元温,回宫后我便立刻下册封诏书,你跑不了,也不准跑。”高照英道。
“什么?”
“高照英,你疯了?”周元温墨眉微拧。
“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!不拿名分套着你……周元温,你问问你自己,你会不会又像今日一样说走就走?你让我怎么办?”高照英沉声说。
“周元温,我说过,你跑不掉了。”
“若你是因为惧怕我,那大可不必,我杀谁也不会动你,这话我对你说过无数次,可你……”高照英的半句话噎在喉咙里。
半晌,他从袖中拿出一道明晃晃的诏书,塞进他手中,“那你拿着这个,拿了它,以后不准再怕我,也不准再跑。”
听后,周元温脑中隐隐升起一个念头。
这……总不会是封后诏书?
“打开看看。”
诏书被缓缓打开,露出里面雅正端方的字体:
诏曰:
朕立此誓,无论周元温日后身陷何等是非、行事有何得失,朕终不弃之,任何人不得伤其性命,朕亦如是。
周氏及外祖宗族,前尘旧案就此了结,后世君臣不得借旧事构陷、加害周氏族人,若有加害,即为违诏,以重罪论处。
此诏自留一份于内廷,一份交周元温收存。
钦此。
看完全部文字后,周元温的眼睛微微睁大,手隐隐发。抖,“这……”
这份诏书内容何其沉重,他竟给了他这样一份强有力的后盾。
高照英静静盯着他的神色变化,终于叹了口气,“我说过了,你永远不必怕我,永远都不用。”
话音落下后,高照英便又靠近几分,扣住他的后颈,吻铺天盖地而来,重重碾压着他胸腔内剩余的空气,衣襟系带被骤然抽开,高照英更紧地抱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