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秉坤看着愤怒的陆老蔫,本来还在极力维护陆大毛的人,此时恨不得撕了他们。
他看了眼戴荷花惨白的脸色,真不怪他们公安啊,陆老蔫有重大线索提供,他们肯定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曹秉坤轻咳一声,“陆老蔫,你冷静一点,有事情慢慢说喊打喊杀的干什么,坐下,我们可以跟你说明案情。”
“那个邢队长,还要麻烦你把戴荷花带到别的房间去。”
戴荷花看着陆老蔫感觉眼神就把陆老蔫射成筛子,几近崩溃,“陆老蔫,大毛好歹也喊了你几十年的爹,你不能害他,你不能害他啊!”
邢勇用力拽走了鬼吼鬼叫的戴荷花,陆老蔫气的浑身发抖,他老实了一辈子,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被人这么欺骗,想到陆大毛浑浊的眼球眼泪掉了下来。
他又心软了,可是又想到自己替别人养儿子又气不打一处来,况且他刚才已经和公安说了要提供信息的,现在他要是反悔了,公安会不会把他抓起来。
陆老蔫现在是骑虎难下。
曹秉坤坐在对面,看着陆老蔫纠结的样子,轻咳一声,“陆老蔫,现在你可以说了。”
陆老蔫支支吾吾,“那个陆大毛的亲爹是谁?”
“谭明。”
陆老蔫听到这个话,突然愣在了那里,整个人的表情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样,呆呆的,随后有种备受屈辱的愤怒,到最后,脖子上的一根根青筋都爆了起来,浑身脸都气到发紫。。。。。。
“我去,你怎么了?陆老蔫,你别吓我啊。”曹秉坤直接跳了起来,赶紧端起水杯给陆老蔫,“你别气死了啊,喝点水冷静一下,你冷静一下。”
邢勇正好推门进来,看到陆老蔫的样子也愣了下,“刚才戴荷花还在骂你,你要是死了不是正好让她得意了?”
众人回头看着邢勇:???
这个邢队长还刺激他?
却没有想到陆老蔫不但没有继续爆炸,反倒是端着水杯咕咚灌了一口,整个人一点点的冷静了下来,手抖得厉害,嘴巴里却不断的念叨,“我不能死,我不能让那个贱人如意。”
曹秉坤几个人啧啧称奇,这也可以?
邢勇淡定的坐到陆老蔫的对面,“你如果积极配合搞不好还有机会提早出去。”
陆老蔫也彻底冷静了下来,深呼吸一口气。
“公安同志,我配合你们,我真的配合,刚才我是气到了。”
谭明这个人他是知道的,在戴荷花的娘家见过,关键是这个男的还来过家里,他以为戴荷花是和别的男人生的陆大毛,完全没有想到是谭明。
他可是把谭明当兄弟的啊,这个人健谈风趣还不会嫌弃他没用,是为数不多他当做兄弟,一想到他曾经好几次喊谭明来家里,这每回他还都喝的伶仃大醉,那岂不是每次他喝醉的时候,戴荷花就和谭明这个野汉子在自己家那什么?
想到这个陆老蔫真真的要吐血了。
自己就是那个活的绿帽老乌龟啊!
他还叫什么老蔫,叫老龟算了。
呜呜呜,陆老蔫越想越难过一时间情绪都控制不住了,哇哇的大哭。
审讯室里所有人同情的看着陆老蔫,的确挺惨的一男的。
许久,陆老蔫才停下来,抽抽噎噎的,“公安同志,我儿子,不对,是陆大毛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的那么老实,就跟他爹一样,是个见不得人的坏种。”
曹秉坤这倒是有点好奇了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陆老蔫摸了摸鼻子,鼻子喷出气,那小子前两年在单位害死过人家女娃。
“什么?”曹秉坤一惊,他以为陆老蔫顶多说一些陆大毛早就知道自己身世,或者是知道陆娴的身世这种事,完全没有想到会牵扯出这样一桩案子。
顿时面色严肃了起来。
“陆老蔫,饭可以乱吃,话不可以乱说,你所说的一切都是要赋予法律责任的。”
“公安同志,俺没有撒谎,真的俺没有撒谎,那是两年前的事情勒,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查。”
曹秉坤与邢勇对视一眼,“你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陆老蔫好像找到了什么感情宣泄的口子,开始滔滔不绝。
“事情啊是两年前发生的,那天晚上我刚从地里回来,没有想到村里的大喇叭喊我去村大队部接电话,我套上鞋子就去了,我心想当时不过年不过节的,怎么大毛还打电话过来呢。”
“我跑去接了电话,然后就听到大毛说像我和他娘了,让我们两个过去看看他,我当时就给他说都要快过年了,没几个月了,来回车票多贵啊,哪知道那孩子急嘘嘘的说有重要的事,我当时和戴荷花说了,当时戴荷花就着急了,我们就托人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去了天市,那时候陆大毛和陆娴都结婚了,我们没敢带她,就给她说去两天就回来,陆娴虽然不高兴,但是也没有说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