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玄再次睁眼时,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凉滑的丝绸。
不是金库,也不是那片血色浓雾。
霍玄慢慢的坐了起来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奢华到近乎糜烂的酒店套房。。
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,鎏金烛台上的蜡烛有几十根,火焰跳跃着将整个房间照得昏暗而暧昧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非常粘稠的甜香,像是麝香又不像麝香,闻久了会让人觉得胸口发热,喉咙发紧。
床是一个足以能睡六七个人的圆床,床单上撒着新鲜的玫瑰花瓣。
床头柜上摆着两只水晶高脚杯,酒液呈半透明的粉色,并且还在冒着极细的气泡。
霍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利落地翻身下床,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。
窗外-
大雨滂沱,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。
雨幕很浓,五米以外的景象看不清楚,只能看到远处有一个巨大的,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闪烁。
没有街道,行人,天空。
只有雨,和雨中那片诡异的霓虹。
霍玄缓缓抬起左臂。
血色积分面板依旧悬浮而出,然而这一次上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规则,没有倒计时,没有任何的提示。
他眼眸微眯,思考现在的处境和情况。
就在此时,房间深处那扇半开的浴室门后,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清晰的水声。
“哗啦-”
隔着一层模糊的磨砂玻璃,一个女人的苗条体态在花洒下慢慢转过身去,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背上。
女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,轻哼了一声。
“老板~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霍玄面无表情。
他一抬手,工兵铲从内衬滑入掌心,紧接着一脚踹开了浴室的门。
“呀-!”
女人尖叫一声,转过头来,眉眼一弯,全然不惧的朝他走来。
赤脚走在湿漉漉的地砖上,水珠顺着她的锁骨一直往下流。
湿漉漉的整个人都搭在了霍玄的手臂上,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。
“老板,这就等不及了吗?”
“人家还没洗完呢……”
霍玄只觉一股极其陌生的燥意猛地从心口窜起,直冲向大脑。
-是这间屋子,是这甜香,是这女人,是这整间套房的每一寸空气,都在挑拨他情绪。
霍玄眸色骤冷。
他反手一拉,将女人从浴室里拽了出来,又一脚将她连同从浴室旁抓来的浴袍一起踹出了套房的大门。
“砰-”
门被重重关上了。
霍玄从内衬掏出一枚白色药丸,屈指弹入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