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家忘了本!
陡然间,老者脸色变得苍白无比。
“你…你到底是谁?”
他颤抖手指向霍玄,踉跄后退半步,直到靠到身后的货架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“为什么要……”
老者想要辩驳,可话到嘴边,又无法给聂家的行径找一个合理的理由。
当真…无奈啊!
聂家的近况,他又何尝不知?
随着近些年在京都扶摇直上,聂家的行事愈发张扬跋扈。
甚至当代家主的嫡子,都已经以京圈太子爷自居,全然见不到当年聂云鹤那一代人的谦逊与恭谨。
身为世代交好的两家。
老者曾数次旁敲侧击,提醒过当代聂家家主聂振邦。
莫要忘记祖辈的恩情与本分!
可聂振邦总是笑呵呵打着哈哈,左朵进右耳出,从未真正放在心上。
久而久之,他也心灰意冷。
除去逢年过节的礼节性走动,维持表面体面,便很少再有深交。
“你,你是……”
老者口中喃喃,他死死盯着霍玄。
从眉眼到鼻梁,一个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形象与眼前的年轻人重叠。
像,太像了!
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
老者猛地想起了什么,佝偻的身躯缓缓直了起来。
他家的后堂,一直挂着一幅画卷。
画中人一袭黑衫,眉眼间的神韵与面前的霍玄如出一辙。
祖训有言。
见画中人如见恩主,须以最高礼节待之!
难道……真的是他?!
“哐当!”
老者手中的放大镜失手滑落,镜片摔得四分五裂。
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。
“您…您是……”
老者话未说完,便跌跌撞撞跑到店门口,一把将厚重的店门关上。
店内瞬间暗下来,只有货架上的斑驳微光。
紧接着。
在丁瑶惊愕的目光中,老者噗通一声,双膝跪地。
“承运斋第三代掌柜,钱文山,见过少爷!”
字正腔圆,铿锵有力。
便是丁瑶都不禁动容,如此大礼,比之前的七脉家主有过之而无不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