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学斌眉头一挑,快步推开车间大门走向园区主干道。
只见漫天飞雪的风口处,保税监管区宽阔的大门外,竟然自发开来了整整三十多辆重型红色解放重卡!
那些平时在国道上被黑鹰堂欺压得抬不起头的外省货车司机们,一个个跳下高高的驾驶室。
为首的大卡车反光镜上系着一条鲜红的红领巾,五十岁满脸胡茬的个体老司机刘全胜带头,手里拎着一根沉甸甸的扳手,身后跟着上百名身穿破旧棉大衣的货车司机!
在刘全胜身后,还有两名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,眼眶通红地跑上前。
两个年轻人擦着眼泪对齐学斌哭诉道:“齐书记!去年冬天我们哥俩借钱买了车拉土豆过原州,被黑鹰堂的恶霸逼着跪在雪窝子里吃冰块,硬是抢走了我们身上所有的过路费!今天听说这帮畜生还想放火烧海关搞破坏,我们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绝不让他们得逞!”
两个小伙子一把脱下自己身上厚实的羊皮大衣,硬要往在大门前持枪警戒的特警战士身上披:“特警兄弟,天太冷了,你们穿着防弹衣冻坏了身子可不行,穿上俺们的羊皮袄!”
刘全胜带着大家快步跑到大门前,看到齐学斌身披工装大衣站在雪地里,老刘眼眶一红,大步冲上前:“齐书记!我们听说刚才有间谍钻进保税区想要搞破坏!”
“齐书记,您别怕!”刘全胜抹了一把脸上的风雪,指着身后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的三十多辆重型大卡车,扯着嗓子大吼道,“我们这几十个兄弟刚才在国道停车场一商量,齐书记为了给我们货车司机保饭碗,整夜不睡觉在一线抓恶霸!老劳模孙长友被他们打断了腿,现在谁要是敢来海关砸场子,得先从我们这些开大货车的身上轧过去!”
“我们三十多辆十轮重卡把保税区所有的岔路口全部死死封死了,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!”
几名憨厚的货运司机用棉被裹着两只巨大的不锈钢保温桶跑了上来,热气腾腾的姜汤与浓茶散发出辛辣诱人的香气:“齐书记!还有公安局纪委的同志们!零下十几度,大家赶紧喝口热姜汤暖暖身子!咱们货车司机别的不懂,但我们知道谁是真正为老百姓做主的青天!只要齐书记一句话,我们开着大卡车给特警同志当肉盾!”
雪夜里,上百名面庞黝黑手掌粗糙的货车司机们昂着头,眼中满是滚烫的泪花与不可撼动的坚定力量。
齐学斌看着这群在风雪中自发构筑起钢铁防线的底层卡友,胸膛中涌动着无穷的热血与力量。
他双手接过刘全胜递过来的一碗滚烫姜汤,仰头一饮而尽,将瓷碗递还给老刘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卡友,声音洪亮而庄严:
“乡亲们,工友们!”
“中国共产-党人的政权是人民用独轮车推出来的,今天这三一二国道,也是你们千千万万货车司机用汗水和车轮跑出来的!”
“黑鹰堂想在原州搞恐怖破坏,想砸断这条交通大动脉,老百姓不答应,国法更不答应!”
“请大家撤回安全地带,喝完这碗姜汤,我们特战突击队就去端了雷震天的军火老巢!明天天亮之前,三一二国道原州段全线畅通无阻,我齐学斌让大家平平安安顺顺当当上路发财!”
“好!打倒黑鹰堂!”
“严惩恶霸!保卫大通道!”
上百名货车司机振臂高呼,声震荒野,嘹亮的吼声甚至盖过了风雪的呼啸!
就在此时,机要秘书快步跑上前,将一份特急保密公函呈递到齐学斌手中:“齐书记!省委陈正国书记亲自签发了跨市特别作战许可令!省公安厅与省武警总队下发联合令,兰城西郊一切武装警力与特战行动,全权由您统一指挥统筹!”
齐学斌大步转回指挥装甲车前,抓起车载大功率超短波对讲机麦克风,直接将通讯信道切换到全省特警应急联勤指挥网。
“各作战单元注意!”齐学斌的声音字字如金石坠地,铿锵有力,“我是西陇省平安大通道特战总指挥齐学斌!黑鹰堂已丧心病狂蜕变为武装恐怖团伙,正企图引爆炸药制造恶性惨案!”
“我命令:原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队、武警原州支队特战中队全体精锐,全员换装四目夜视仪与防爆破穿甲装备!”
“战术无线电全频段开启大功率电磁屏蔽,以绝对保密状态直扑省城兰城西郊远大汽修厂!”
“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:全歼武装顽匪,排除全部爆炸物,活捉雷震天!决不允许一颗炸药落在三一二国道的大桥上!出发!”
“明白!”
无线电通讯器里,传来上百名特战指战员震天动地的齐声呐喊!
齐学斌解开工装大衣,将两块厚达二十毫米的特种碳纤维防弹插板重重塞进战术背心胸口,反手拉上拉链。
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!
齐学斌极为熟练地拉动九二式警用手枪枪栓,推弹上膛,关上保险插回腰间快拔枪套。
年轻的省委常委目光坚毅如铁,推门一步跨上排头第一辆黑色的重型轮式防暴装甲车:“特战突击队,目标兰城西郊远大汽修厂,全速前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