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来拿吧,老爷。"
沈万豪没让。
"算了,我自己拿着吧。"
两人下了楼,出了客栈。
街上已经有了人气。
沈万豪在一个馄饨摊前坐了下来,要了两碗馄饨。
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,手脚麻利,两碗热腾腾的馄饨很快端了上来。
沈万豪吃了半碗,看铁虎狼吞虎咽把一碗馄饨吃得干干净净。
"再要一碗?"
铁虎抹了抹嘴,摇头。
"够了。"
沈万豪丢了几枚铜钱在摊上,站起身来。
"走吧。"
铁虎跟上去,两步并作一步走到沈万豪身侧。
"老爷,咱们这是要去哪?"
沈万豪提着陶罐和酒壶,朝城西的方向走。
"去漕帮。"
铁虎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。
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,两条胳膊僵在身侧。
"老爷,您说什么?"
"漕帮。"沈万豪又说了一遍,头也没回,继续往前走。
铁虎赶了两步追上来,脸色已经变了。
他跟着沈万豪和沈知微跑了十几年的江南,漕帮是什么地方他太清楚了。这些年四海通在江南的水路运输,跟漕帮明里暗里不知道干了多少回仗。争码头、抢渡口、截运单——双方的人头都打出过好几次。
虽然后来两边各退一步,面子上过得去了,但那些旧怨沤在肚子里,谁也没真正忘掉。
铁虎一把拉住沈万豪的袖子。
"老爷!这太冒险了!咱们以前跟漕帮没少起摩擦,现在就我们两人去他们的地盘,这不是——"
他把后面几个字咽了回去。
羊入虎口。
沈万豪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铁虎。
铁虎比他高出大半个头,此刻却弓着背,两只手攥在一起,一张刀疤纵横的脸上写满了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