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张凡笑了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玉皇楼中回荡,带著嘲弄,带著戏谑,带著讥讽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酷。他看著张奉先,又看向了张破妄。
「看见了吗?南张遭劫的时候,我爸比他还小,所受的痛苦是他的百倍千倍……」
张凡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无比,如同金石相击。
「一报还一报………」
「如今,北张的人也能尝尝各中滋味了。」
话语至此,张凡顿了顿,目光落在张奉先身上。
「小鬼,我用大劫炼你,你应该感到高兴。」
「就像他们说的,若是没有当日灭族大劫,又何来今日的大灵宗王?」
那话语冰冷如铁,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「冤冤相报何时了啊!」张破妄虚弱地叹息道。
那声音很低,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的劈啪声。
「冤冤相报?」
张凡擡起头,看著那位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他的目光平静如水,声音更是波澜不起。
「放心,没有相报一说了………」
「灭族的大恨,就用你们北张全族来填!」
此言一出,玉皇楼内一片死寂,那一道道颤动的目光中涌起深深的忌惮与恐惧。
这个年轻人,气魄太大了,他是南张的余火,如今看来,也是北张的大劫。
「好大的口气,不愧是张老二的孙子!」
忽然,一阵冷哼声猛地响彻。
那声音不知从何处来,却仿佛从每个人的耳中,从每个人的元神深处同时响起。
众人面色骤变,只觉得脑袋「嗡嗡」作响,如遭电击,就连元神都猛地蜷缩起来,如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
轰隆隆……
就在此时,一只大手凭空出现,仿佛从虚空中探来。
那只手森然恐怖,介于虚实之间,不是血肉之躯,恍若无尽气流凝铸。
五指分明,掌纹如壑。
它的速度超越了一切思维念头,它的力量比起刚刚张破妄更强三分,不知所来,不知所往,裹挟著无上凶威,直接抓向了张凡。
「北张的高手;………」
众人心头咯噔一下,如同被定格了一般,立在原地,似乎忘记了行动的本能。
「前辈,你再不出手,我就真挂了!」张凡一声暴喝。
「我还以为你真不怕死呢!」
忽然,一阵冷冽的轻笑回应而至。
轰隆隆……
紧接著,一阵黑风鼓荡,从楼外袭来。
浓烈如长夜,沉重似长渊,带著妖邪的气息,透著霸道的威压。
黑风滚滚,直接将玉皇楼的墙壁撕裂,碎石纷飞,尘烟弥漫……
诺大玉皇楼瑟瑟抖动,梁柱呻吟,瓦片纷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