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宗门,一个家族,最重要的除了传承的香火,便是顶梁的高手。
天师,才是一宗一族的底气。
谢自然死了,崆峒五老只剩其二。
「没有其二了。」安无恙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。
「听说崆峒五老之一的宁九烟去年就死了,只不过秘而不宣,外面还不知道……」
「如今只剩下一个赵怀真,因为患有暗疾,身体一直不大好,常年闭关。」
张凡眉头一挑,忍不住道:「那岂不是只剩下这么一个老弱病残?」
「就是这样!」安无恙点头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那金黄的小米汤映著他眸中的光,明灭不定。香火黯淡,高层几灭。
这样的崆峒山比张凡料想的更加风雨飘摇,甚至已经没有了天下十大道门的实力和底蕴。
数千年的玄门,一朝倾颓,竞就在几个小时之间。
「当真是劫数啊,数千年的玄门,就这样……」张凡不由感叹了一声。
「你怎么知道得这样详细?」
他抬起头看向安无恙,目中露出一丝探究。
按理说,崆峒山如今这般局面,藏都来不及,怎会让安无恙知道这般底细?
安无恙夹了一筷卤水豆腐送进嘴里,慢悠悠地嚼著:「我也是听清微说的,昨天她跟我提及崆峒山如今的局面,还说……」
说到这里,安无恙的话语戛然而止,看向张凡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。
「还说什么?」张凡眉头一挑。
「她还说……」安无恙放下筷子,清了清嗓子:「多亏了你这个煞星。」
「关我什么事?「张凡眉毛几乎竖了起来:「如果不是我,恐怕崆峒山如今的局面比现在更加糟糕。」「她说……」安无恙面不改色:「「你简直就是万恶劫相的人形版……堪称……宗门之灾。」「放屁!这话从何说起?」
张凡瞪著眼睛,把手里那半块酥饼直接拍在了桌上。
「你想想看………」
安无恙不慌不忙,掰著手指头捋了起来。
「当曰,你前往真武山,参加超然真人的收徒大典,结果超然真人应了劫数,辞了真武山掌教的位子,下山远游,不知所踪。」
「这踏马也能怪我?」张凡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。
「再后来……」安无恙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「你又去了老君山,结果怎么样?」
「老君山的掌教官天子也活不长了吧。」
上一回安无恙虽然没有跟著前往老君山,却也从张凡和孟栖梧那里听说了山上发生的一切。官天子在那场变故之后,虽未当场身死,却已是元气大伤,时日无多。
说不定,谢自然这边办完后事,就轮到了他了。
张凡沉默了,低头看著碗里剩下的小半碗粥,忽然觉得那米汤也不怎么香了。
「如今,你来了崆响山……你也看到了。」安无恙摊开手掌,语气平淡。
张凡依旧沉默。
安无恙看著他,忍不住问道:「你在玉京的时候,是不是也走到哪,。……」
「你别瞎说,没有的事!」张凡不等他说完,便赶忙打断,语气斩钉截铁。
「总之……」安无恙总结道:「谢清微让我告诉你……」
「没事,最好不要到处窜门。」
就在此时,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院外传来,接过话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