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。」
常欺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看向窗外,凝声轻语。
「他叫江圣朝。」
呼……
忽然,晨风灌了进来,带著湖水的清冽与松柏的微苦,将桌上的茶汽吹得四散。
傍晚,胡同的灯已经亮了起来。
张凡推门,进了小院。
院子不大,一方天井,两株老石榴树立在两旁,墙根摆著几盆半死不活的菊花。
小院当中已经支起了一张折叠桌,铺了张蓝白格子的桌布,上面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菜。
「凡爷……」
陈十安正弯著腰收拾著,见张凡进来,赶紧打了声招呼。
「回得早不如回得」。……」张凡轻笑,扫了一眼桌上美味佳肴。
那桌子算是摆得满满当当……
正中间是一大盆羊蝎子,冒著腾腾热气,酱色的汤里浮著一段一段的脊骨,骨缝里的肉炖得酥烂,筷子一拨便脱了骨,露出里面粉白的骨髓。
旁边一碟卤牛肉切得薄如纸,肉纹清晰,一碟芥末墩儿,芥末味隔著老远就往鼻子里钻,一碟麻豆腐,羊油炒的,香气勾人……
「刚好饿了。」张凡见状,咧著嘴走了过去。
说著话,他便自顾自地坐了下来,用手撚起一块卤牛肉塞进嘴里………
肉片薄而入味,蒜泥的辛辣混著牛肉的咸香在舌尖上炸开。
「味儿不错……老陈,一起吃吧。」
张凡一边吃,一边点头,下意识看向陈十安。
不得不说,来京三天,陈十安安排的可谓相当妥帖。
这座小院藏在胡同深处,闹中取静,院里水电俱全,连被褥都是新换的。
每日进出,吃喝用度,样样安排得滴水不漏,比住酒店舒服多了。
「不了,您二位说话,我还有事要办。」陈十安分寸拿捏得很准,打了声招呼,转身便退出了院子。顿时,院子里安静了下来,只剩簷下那盏白炽灯「嗡嗡」地亮著,周围几只小飞虫,围著乱转。「怎么样?今天这上京城逛得可还舒服?」张无名端起碗来,抿了一口清甜的米酒,开口问道。「我只能说,京城地大,卧虎藏龙。」张凡感叹。
「嗯?你遇见高手了?」张无名眉头一挑,沉声问道。
「不算高手,一个小丫头片子,不过应该是有些来历的。」张凡随意道,摆了摆手,显然没往心里去。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境界,自然没有在意那个小丫头片子。
「大哥,这里可是京城,天下之都,庙堂之上,三教九流,各方汇聚……」
「说不定挤地铁都能遇上一位白鹤观的高手。」张无名撇了撇嘴。
「我们是偷偷来的,你悠著点行不行?」
「知道了,我也不想事儿还没办就先进去了。」
张凡抬手虚按,赶忙给张无名夹了一筷子菜,堆在他的碗里。
「你今天有什么收获?」
「我给你打听清楚了,那座老宅子有些来头。」张无名看向张凡,凝声道。
「那宅子原是前明一位勋贵的别院,后来入了清,几经转手,到了民国时候被一位银行家买下……」「再后来,就到了你爷爷手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