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虎和黑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。
黑狐经过雪原阶段的折腾,瘦了一圈,防寒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,但步频比之前稳了不少。
梁虎走在前面踩路,黑狐踩着梁虎的脚印跟,两个人一路没什么废话。
黑狐忽然开口道:“虎哥,你之前跟教官较劲那会儿,想过自己能被刷到最后吗?”
“没想过。”
“那你现在觉得能留下吗?”
“想那么多没用。”
梁虎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把路踩稳了比什么都强。”
青鹭和风鹤在队伍最后。
风鹤是个服役十二年的老工兵,排爆那场拿了满分,但这会儿在雪地里走得一脸生无可恋。
青鹭看他步子越来越沉,主动走到前面去踩路。
风鹤闷声道:“不用,我踩得动。”
“你踩路的频率在往下掉。”
青鹭没回头,“照这个速度,到不了下一个线索点你就得停。”
风鹤没再争,闷着头跟在后面。
队伍推进到海拔两千八百米左右,山脊变陡,两侧坡面出现了明显的雪檐结构。
陆峰走在队伍外侧的硬雪脊上,脚步稳得像在平地,每隔一段就停下来用望远镜扫一眼前方坡面。
“各组注意。”
他放下望远镜,按了一下对讲机,“前方进入雪崩易发段,拉开间距,不要并排走。”
队伍自动散开,前后间隔拉到五十米以上。
朔风看了一眼,“这坡看着挺结实的啊。”
话音刚落,苍隼一把拽住他后领往回一拉。
“别踩雪檐边缘。”
朔风低头看了一眼,脚底下那条白色脊线确实比两侧高出一截,底下是空的,声音发闷。
“谢了。”朔风退了两步,绕到内侧走。
苍隼没搭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
队伍过了雪檐段,开始往半山腰横切。
这段坡面开阔,视野好,但积雪明显比山脊上松软,一脚踩下去雪没过膝盖。
突然,头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