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输机降落在东北山麓一处废弃场站时,舱门刚开一条缝,冷风就顺着缝隙灌进来,把机舱里残存的热气一卷而空。
朔风坐在舱门附近,被这股风呛得缩了缩脖子,回头冲山猫喊:“这比高原还冷。”
山猫把防寒面罩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。
“高原是干冷,这里是湿冷,体感不一样。”
“你哪来那么多废话,冷不冷我还用你教。”
朔风把背囊往肩上一甩,一步跨出舱门,脚落在积雪地面上,直接陷到小腿肚。
十七个人依次下机,在跑道边缘列成两排。
陆峰最后一个走下来,跟众人穿着同款防寒服,唯一的区别是左胸那块主考官标识。
他站在队列前面,眉梢已经挂了白霜,露出来的半截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陆峰开口道:
“这里是筛子,软骨头留不住。”
“零下三十度,齐腰深积雪,白毛风一刮,体感能到零下四十。”
“想进暗刃,就得扛得住冻、熬得住累、扛得住疼。”
“觉得冻得受不了的,现在打报告,暖和的车就在山下,送你们回基地。”
队列里没人动。
“没人说话,那就是都觉得自己行。”
陆峰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雪原阶段四项连贯训练,二十五公里战术机动、雪地伪装狙击、低温徒手对抗、雪原诡雷排爆。”
“全程积分制,失误、掉队、违规,直接扣分。”
“四项打完,积分垫底的走人。”
他转身往场地外侧走。
“第一项,二十五公里战术机动,限时八小时。”
“路线从这里往北穿过三道林带,翻两道冰河,终点在山脊防火瞭望塔。”
“沿途五个打卡点,少一个扣十分。”
“出发。”
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十七个人背上背囊,踩进齐膝深的雪地里。
前两公里朔风还跟山猫并排走,嘴里小声算着时间。
“八小时二十五公里,一小时三公里出头,雪地里这个配速不算快,但齐腰深的雪——”
“你省点力气。”山猫打断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