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往后看去,皱了皱眉道:“也可能是还没有适应吧?”
陆峰没有回答,直接给出分析。
“从出发到现在,梁虎换了四次架人的姿势。”
“第一次架胳膊,第二次扶背囊,第三次拽着袖子走。”
“换得越勤,说明那人越撑不住。”
朔风张了张嘴,把饼干咽下去,嘟囔道:“你后面长眼了?”
陆峰只回了一句:“我是教官。”
朔风退到后面去了。
十五公里走完,用时两小时出头。
到达终点时,三十五个人里有七个是被人半扶半架着进来的,但没一个中途停下。
陆峰站在终点线旁边,看了一眼最后一个进来的队员,等所有人都列完队,才开口道:
“今天没人退出,明天训练量加三成。”
队列里传来几声极轻的叹气。
“今晚宿营,两个人一顶帐篷。”
“搭完帐篷,把你们自己的装具检查一遍,扣子、拉链、鞋带,任何一处松了,明天行军自己受着。”
陆峰说完,转身去检查宿营区域。
朔风跟在他后面,压低声音问道:“副指挥,您刚才路上说的那个梁虎旁边的人,我去看了,确实有点高反,嘴唇发紫,但没吭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不拦?”
“拦什么?”
“高反严重的不能硬撑啊。”
陆峰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朔风一眼,“他要是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停,我拦了,那不是在帮他,是在害他。”
“暗刃没人帮他判断什么时候该停。”
朔风沉默了几秒,没再说话。
第二天凌晨五点,天还没亮,宿营区就响起了哨声。
三声短促的哨音,不等最后一声落地,所有人已经站在帐篷外面了。
陆峰站在队列前,手里多了一块秒表。
“昨天十五公里用了四小时十分。”
“今天同样路线,限时三小时四十分。”
“超出时限的,今晚不用住帐篷,睡外面。”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梁虎从队列里开口道。
陆峰看向他,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