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守成一听这话,还以为老婆子是心疼小荷一个女娃子黑灯瞎火的下地干活,这才急了眼。
连忙站出来打圆场:“你说说你,有话好好说就是,打我就是了,你打大哥干啥?”
”再说大哥要不是整日忙着打这衣柜和秋千,说啥也不能让小荷下地,大哥可心疼闺女了”。
他一边说一边给周春香使眼色,意思是给大哥留几分面子。
可周春香根本不接他那个眼色,胸口一起一伏,眼眶还是红的。
一听这话周春香就更内疚了,小荷原本就到了该相看的年纪,本该拘在家里不下地干活的。
大哥从自家起屋开始就开始帮忙,这才耽误了地里的活计。
陈氏却已经瞧出了不对劲。
两人做了这么多年妯娌,知道弟妹虽说偶尔脾气急些、嘴上不饶人,可对家里人从来都是讲道理的。
今儿个一进门就脸色煞白,拉着小荷的手不放,如今又动手打了两个大男人
——这绝不是单单心疼晚辈干活那么简单。
她把手里的糖水往桌上一放,上前一步拉住周春香的手:“弟妹,你慢慢说,到底出了啥事?”
林小月上前扶着周春香在炕沿上坐下,又替她顺了顺后背。
周春香喘了几口气,拍了拍闺女的手:“月月,你说吧,让娘缓一缓”。
她怕自己话没说完,就忍不住冲出去撕了王翠花那个毒妇。
林小月点了点头,
“大伯,大伯母,事情是这样。。。。。”
月月低声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
屋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林守财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煞白,涨成猪肝色,胸膛剧烈起伏着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林守成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,原以为老婆子小题大做,这会儿才知道,事情有多严重。
陈氏搂着闺女的手猛地收紧,嘴唇哆嗦着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她、她怎么敢……”
话落腾地站起身来,凳子都被带得往后一倒。
眨眼间就冲出堂屋,抄起灶间案板上的菜刀,就要往外冲。
“王翠花她怕是不想活了!我这就去撕了她!她敢算计我闺女,我豁出这条命也要跟她拼了!”
林守财吓了一大跳,连忙上去抱住她的腰:“她娘她娘,你冷静些!”
陈氏被他抱着,手里的刀还攥得紧紧的,挣扎着往外挣:“你放开我!她都要祸害你闺女了,你还拦着我?你要是个男人,就跟我一块儿去!”
林守财被她吼得一愣,手上的劲儿却不敢松,只是连声道:“你先放下刀!放下刀咱们再说,要上去打架也是老爷们的事,你快放下!”
林守成也赶紧上前,一把按住陈氏的手腕,怕她真把刀甩出去伤了人。
林小月急急跑过来,从另一侧扶住陈氏的胳膊:“大伯母,您先别冲动!咱们这么冲过去,砍了她倒是痛快了,可回头呢?堂姐的名声可就真让人嚼烂了!”
陈氏喘着粗气,眼眶通红,手里的菜刀悬在半空,僵持了片刻,才被林守财一点一点把刀从她手里抽了出来。
周春香这会儿反倒冷静下来了。
她起身走过来,拉住陈氏的手,把她拽回炕沿坐下。
伸手握住她的手
“嫂子,我知道你心里头窝火,刚才我抄菜刀的时候,比你还冲。可月月说得对——什么都没有咱们两个闺女的名声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