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长撬棍、钳子,还有一把便于控制力度的小锤。
他的动作很熟练。
撬棍从钉帽下方探入,手腕轻轻下压,钉子便一点点从木板中退出。
为了避免发出太大动静,他甚至会在钉子即将脱落时用手接住。
第一块木板被缓缓取下。
紧接着是第二块。
钟楼内部那股潮湿腐败的气味,顺着扩大的缝隙向外溢出。
就在他准备拆卸第三块木板时,一旁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动作立刻停止。
那人握紧工具,迅速后退,身体无声没入街角的阴影。
几秒后,一只浑身秃毛的黑色老鼠从杂物堆后钻了出来。
流浪鼠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
它鼻子轻轻抽动,先观察街道,又看向钟楼门前散落的两块木板。
那双浑浊眼睛里露出一点疑惑。
可它并没有像居民或警察那样紧张。
甚至没有觉得封门被拆是一件不妥当的事。
流浪鼠靠近几步,低头嗅了嗅木板上残留的气味。
它似乎正想检查缝隙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微响动。
流浪鼠瞬间竖起耳朵。
下一秒,它毫不犹豫地钻进另一侧窄巷,很快消失不见。
街道重新归于寂静。
躲在阴影中的人又等了很久。
确认流浪鼠没有回来,也没有巡逻警员靠近,他才重新回到封门前。
工具再次探入钉子下方。
咯吱。
第三块木板慢慢松动。
伴随着一声极轻的摩擦,它被完整取了下来。
大门底部露出一道不宽的缝隙。
里面没有光。
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那人蹲下身体,似乎想透过缝隙观察钟楼内部。
就在这时,地面的灰尘忽然轻轻浮动。
最初只是靠近墙角的一层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