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几分。
“只要在他的身边,哪个天才不瞬间清醒?看着那样一个十九岁的少年,以那种速度奔跑,你好意思停下来喘口气吗?”
裴卿微微一怔,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少年的身影上。
他正站在甲板最前方,风吹起他的衣角,而他整个人却稳如磐石,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撼动他分毫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说道:“是啊……在他的身边,哪个天才不和普通人一样?他现在才十九岁啊。我都不敢想,三十年的殿卫生涯走下来,他究竟会成长至什么模样。”
“说不定在三十年之后,他真的能被域主大人收为接班人培养吧。”
裴卿又补了一句。
“说不定?”
“肯定!”
他说完这两个字,便不再多言。
目光中,满是柔和与自信。那个十个月前还略显青涩的少年,如今已经在甲板上长成了足以撑起一片天空的模样。
向崇看着那背影,总觉得,这漫漫南域,未来有一日,或许也会被他扛在肩上。
四十分钟后,这艘南域最快的飞舟已然抵达了天南州的上空。
山连绵,河流蜿蜒,城池棋布,一切仿佛都和十个月前林渊离开时别无二致。
但若仔细看去,却能发现那些山野之间,依然残留着几个月前那场大战留下的痕迹。
那一场由敌人联合外神制造的天南州危机,虽然在林渊、向崇、俞蒙海的联手之下被平息,但留下的伤痛却仍然刻在这片土地之上。
飞舟刚一抵达天南州的上空,俞蒙海便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笑意。
他立于船首,神色凝重,一股雄浑而浩瀚的殿主级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一般铺展开来,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,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笼罩了整个天南州。
片刻之后,俞蒙海才终于收回精神力,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示意飞舟可以进入天南州的境内。
此时,林渊的归乡,并没有进行任何通报。
既没有通知天南州的州府,也没有告知天南学府的任何人,整个天南州并没有什么人知晓林渊即将归来。
至于殿卫考核,这便更无人知晓了。
殿卫考核虽说是整个南域每隔几十年最重要的考核,没有之一,但其重视程度主要还是集中在上八州,别说别说下十八州了,哪怕中十二州都和殿卫考核没有什么关系。
甚至在整个天南州,除了一些高层之外,光光听说过殿卫考核的人均没有几个。
此时,天南学府。
虽说林渊已前往天门学府,但整个天南学府的生活还在继续,偌大的学府自然不可能因为某个人的不在而停止了运转。
作为三大院的院长。
南宫雅依旧与往常那样,开会,审批各种的报表,与其他院的院长唠嗑扯皮,剩下的便是在剩余的学生中发掘出新的天才。
只不过,与林渊相比,哪怕是目前天南学府最天才的一个都显得无比的普通。
由于临近学期末。
一年级内此时正进行一年一度的期末测试,一年级期末测试不合格者,会从天南学府开除。
此时,南宫雅正作为三大院的院长,与其他的院长一同坐在看台上,俯视下方的测验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