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血魔似乎想起什么。
“你是殿卫?!”
“在我印象中,人类中仅有殿卫能有些实力。”
林渊没有回答。可他那沉默却自信的姿态本身,便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年轻血魔的呼吸微微一滞,随即将目光撇向炎魔,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促地说:“立刻通知那个温迪戈!”
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。
炎魔这一回也完全不再托大,没有调侃,没有嘲讽,立刻试图与那名温迪戈王选取得联系。
他们深知,眼前的这个人类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各自能够应对的范畴,唯一的选择便是集结三人之力,合围剿杀。
尊严固然重要,但若连命都保不住了,尊严便毫无意义。
然而,凭林渊目前超标的精神力,自然早已将他们之间的低语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捕捉,那点细微的声音在他加持了法则感知的高敏度听觉下,如同身边的人在正常说话一般清晰。
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,语气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从容:“你们不会是想找那个温迪戈王选吧?”
这句话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,在血魔与炎魔心底激起层层波澜。
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撇向林渊。
他们的目光几乎同时齐刷刷地撇向林渊,脸上的警惕之色瞬间写满。
林渊不紧不慢地继续说:“没必要找了。你们不可能找得到的。因为那温迪戈在。”
“因为那温迪戈在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他单手虚空一抓。
一枚硕大的头颅赫然出现在他的左手之上。
“这儿呢~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,仿佛在展示一件微不足道的收藏品。
那是一颗温迪戈的头颅。白骨鹿首,空洞的眼窝早已失去任何生机,那森然的骨骼上还残留着几道暗红色的符文裂纹,仿佛在最后时刻仍在试图运转力量。
在人类眼中,温迪戈的样貌似乎都差不多。
相同的白骨鹿首,相同的空洞眼窝,相同的狰狞轮廓。
但在魔族的眼中,各个族群就像人类之间那样,看似拥有相似的特征,实则在细微的相貌上却天差地别。
每一条骨骼的弧度、每一道符文的走向、每一寸头骨的轮廓,对于一个熟悉温迪戈的魔族而言,都像人类的指纹一样独一无二。
仅仅一眼,年轻血魔与炎魔便立刻分辨出了林渊手中的那颗头颅的主人。
赫然便是他们在这副本中最危险的竞争对手之一,同样是王庭之主候选人,堂堂温迪戈一族的王选!
而他,居然早已死在了这个人类的手中。
“你!!!”
此时,多卡雷与炎魔终于真正地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类究竟有多么恐怖。
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感觉,从他们内心的最深处升腾而起。
那是一种在漫长岁月中从未光临过他们心头的情绪。
他们想逃。哪怕口中不愿承认,可身体的本能告诉他们,继续站在这个人面前,下一个躺下的头颅便会是他们。
恐惧如同无声的潮水,一寸一寸地吞噬着他们的意志。
一时间,他们居然涌起了一股想要转身逃跑的强烈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