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。
历来当兵的只管抢粮,这拿现钱买粮的,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。
刘德发猛地提高音量。
“但是!将军有个死规矩。必须给你们讲明白。”
村民们紧盯刘德发。
“各家各户,必须先留足自家的口粮!必须留够明年的种粮!如果家里有孕妇和娃,得多留备用粮。”
他扫视全场。
“只有多出来的余粮,才能卖给我。”
刘德发重重拍击胸膛。
“谁要是贪图钱财,把救命的口粮卖了。那是触犯104军的军法!我刘德发决不敢收。”
全场寂静。
陈老汉夹着旱烟袋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向前走上两步。
回头看着全村老少。
“听见没?大家都听明白没?”
陈老汉红着眼眶。
“古往今来,有哪个当兵的这么心疼咱们泥腿子?”
他抹了一把满是皱纹的老脸。
“以前那杂牌军路过,连锅里的剩棒子面都给端走,不管老少死活。”
陈老汉大声吼道。
“陆将军把咱们当人看,这恩情大过天。”
他指向人群中的一个汉子。
“二柱子,你家今年麦子打得多,去扛两麻袋来。”
二柱子大声应和。
“中!村长。我家留足吃的,还能剩三百多斤,我这就去推车。”
旁边的一名妇女也喊道。
“我家有两袋高粱,我也去拿,打鬼子不能饿肚子。”
“我家也卖!”
打谷场瞬间沸腾。
村民们转身跑回家中。
半个时辰后。
打谷场上堆起几十个麻袋。
饱满的麦子和高粱堆成小山。
商铺伙计架起台秤。
过磅,记录,算账。
一块块银元递到村民手里。
陈老汉接过几块大洋。
他把大洋凑到嘴边,用力吹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