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不看?”
“不看。”
“好歹同屋住了那麽许多天,我还以为你会愿意送他一程,才特地带你来呢。”荣竟一边说着一边把晖晖从窗口边搂进怀里,对着前面驾驶位吩咐,“开车。”
“等、等一下!”洛予晖却挣开荣竟,趴在车窗边上。眼睛用力睁着,想看清楚那刑台上的人。
“他小狐狸?”
无论怎样努力,他视线里的人物还是那样,轮廓模糊不清。因为那人嗓子已经喊哑,听声音也分辨不出来。
“是。”荣竟点头。
“你让他见弟弟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你不能不让他死吗?”
“为什麽?”
“现在这样还不够吗?”
“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荣竟扫了一眼刑台,“觉得他可怜,要不你去换他下来?”
这一回,洛予晖不说话了。
荣竟把他揽过去,轻轻吻着,“你看,无关痛痒的便宜话谁都会说。真要拿自己的东西去换,就都不愿意了。既然如此,又何必表现得那麽同情心泛滥?倒不如像我这样,安静的,看个热闹。”
“你带我来这里,就是想对我说这些?然後,再嘲笑我的同情心?”
“谁知道呢!”荣竟把手伸进他衣服里,慢慢向下摸,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洛予晖被他摸得浑身战栗。他觉得,其实自己也仿佛是在那刑台之上。
只是与小狐狸的那种刑罚,略有不同。
一种是关乎肉体的酷刑,而另外一种,则关乎精神。
也不知是因为荣竟的抚摸触碰还是因为他的语言嘲弄,洛予晖心浮气躁,心里堵着一口气出不来。
“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坏?”
“是。”
荣竟说:“那你家人呢?你觉得他们怎样?毒枭家的宝贝公子,你觉得你家人都是罪有应得吗?你觉得吸毒的人都不可怜吗?”
洛予晖被荣竟的这种语言折磨折腾得难受不已,不想再听,不想再忍。
“你让他们别打了。”洛予晖泄愤似的对荣竟说,“我去换他!”
荣竟笑问,“真的?”
那漫不经心的语气,仿佛与先前嘲弄洛予晖的同情心般,异曲同工。让洛予晖听了就十分生气。
“真的。”於是,他说,“你放了他。我去换。”
人的同情心是不是廉价他不知道,他只知道,他的自尊心像是受了剐刑一般,被割得破破烂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