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厚才发现他已经无法和黄娥沟通……或者说结婚多年,他从未真正了解自己的枕边人,徐厚才眼中一片悲凉,他为了家庭,为了事业,更是为了妻女过上好日子,努力拼搏,最终看似取得了一定的成就,却落得个家产送人,妻子亲手把他用最残忍无情的方式杀死!
徐厚才心中的愤怒、不甘、怨恨,逐渐沉淀为一份悲凉,他口中发出“嗬嗬”
的嘶哑叫声,直接扑向了黄娥。
黄娥这时候才流露出恐惧之色,朝着陈安就大喊,“小道士,你们不是专门降妖除魔的吗,现在还不赶紧出手?”
陈安理都没有理她。
只见徐厚才扑向了黄娥,就化作一片灰尘,随即沁入了黄娥的身体中。
黄娥顿时倒在地上,发出凄厉的惨叫声,双手不停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,双脚在地上乱蹬,大喊着:“水……水……快救火……快救我……”
黄娥开始在地上翻滚,眼睛中一片血红,好似火焰在她瞳孔里燃烧,又好似是看见了无处不在的火焰映照在眼睛里,逐渐她的鼻子和嘴唇干裂得不成人样,露出里面的血肉,而最为诡异的是,她全身上下都开始出现被烧伤的痕迹,血肉模糊。
“怎么回事?是徐先生作为等离子体蕴含的高温在烧她们?”
王瀌瀌现学现用,利用陈安讲述的东西,自己分析出了一种听上去很合理的原因。
“不是。”
陈安摇了摇头,“不是说有一个试验吗?把死囚控制住身体捂住眼睛,然后用刀背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下,在旁边用水滴声让他
以为自己被放血,结果死囚就真的吓死了,身体还出现了失血的反应。”
“黄娥的情况差不多也是这样。
徐先生应该只是把自己遭受的痛苦记忆,传输到了黄娥脑海里,让黄娥感受一遍,黄娥便以为自己正在红砖窑中被活活烧死……”
听到陈安的解释,王鸯姳的眼睑跳了跳,但凡有点人性都会同情徐厚才的遭遇,会觉得黄娥活该,可是就这样吗?王鸯姳希望黄娥也被放到红砖窑里烧一烧。
她不由得扭头看向陈安,总觉得陈安是会做得出来这种报复的人……可惜自己现在真的有点碍事了,不然陈安肯定会毫无顾忌地把黄娥烧了的。
“冤有头,债有主,愿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”
王瀌瀌稍微有些感慨,徐厚才在死的时候一定非常绝望和痛苦,但是持续的时间不长,而自己的病痛和折磨,却是长达十年……徐厚才的痛苦终于让黄娥感受到了,而自己所遭受的,会有人应该也体验一番吗?
王瀌瀌不知道,也不能肯定应该有人去感受她曾经遭受的,她紧紧地握住陈安的手,看了看他的侧脸,她知道的一点便是,陈安绝不会再让她遭受一次。
似乎感应到了王瀌瀌情绪的低落,陈安也紧了紧自己的手指,王瀌瀌嘴角微微翘起,侧过头来脸颊靠着他的肩膀安静地看着挣扎的黄娥。
春时的泥土在时不时的雨丝浸润下,总不会太过于干燥,黄娥在地上翻滚踢蹬,倒也没有弄得黄土飞扬,只是浑身都沾满了泥色。
就在王鸯姳感觉有点看不下去,犹豫着是不是可以报警的时候,黄娥就停止了挣扎和尖叫。
她大口地喘息着,衣领摊开的胸前也没有一块好肉,只是在止不住地起伏,表明她还没有死掉。
过了不到一分钟,她似乎又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支配能力,黑焦的手脚撑着地面爬了起来,却又变得无比沉静,只是给人的感觉……有点,有点像行尸走肉。
她的头发凌乱散落,犹如恶鬼,眼睛里完全是黑色的一片,仿佛是瞳孔爆裂染黑了眼白,透过垂在脸前的头发,紧盯着眼前的少男少女。
王鸯姳呢喃了两句骂人的郡沙土话,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,太骇人了……从小跟在半步踏入神秘世界的阿姨身边,王鸯姳也算见多识广,可这次跟着陈安,也算刷新了世界观。
“行尸走肉”
般的黄娥,朝着陈安点了点头,随后转头就冲向了夜色之中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随着黄娥的消失,周围那空间仿佛凝滞的感觉也消失了,王鸯姳忽然从耳朵里听到强烈鼓胀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呼吸声,原来在刚才那种情况下,自己的听觉都大大受限了!
“我嬲啊,刚刚那玩意不会是僵尸吧—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,膝盖能弯,能跑能跳,这是高等级僵尸的特征!”
王鸯姳指着黄娥消失的方向,十分确定但略带惊恐地向陈安求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