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闪烁的寒芒照亮了船工惊恐的眼睛,他匆忙后退躲避,随手抓起榻上的木枕砸向杀手,大叫起来。
下一刻,另外半扇屋门被撞开,被雨淋湿的铁签飞来,第一支签铛地打掉了杀手手中的横刀,第二支则贯穿了他的咽喉,将他死死钉在墙上。
杀手顿时口鼻喷血,挣扎着想要去将颈间的铁签拔出,但手还没来得及举起,便一歪脑袋,在船工面前咽气了。
船工短时间内接连受惊,吓得话都说不出来,盯着面前那具尸体,两腿发软、跌在地上、不住急喘。
银铠飞骑军这才从门外涌入屋内、将狭窄的驿馆房间挤得水泄不通,其中一人大步上前,一把将地上的船工拽了起来。
宋肇施然入内,朝着那被吓傻的船工嘬嘬两声,逗狗似的,待那船工回过神来,他朝那杀手尸体一指,问:“认得吗?”
船工循着他的指示看去,此时从杀手掌心、颈间喷出的血已流了一地,十分骇人,那船工吓得不住发抖,囫囵话也说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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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,又有几名飞骑军押着一杀手入内,回禀道:“将军,我们在驿馆外发现此人,应是望风之人。”
宋肇嗯了一声,这时,杀手倏地抬头,双目通红、满是血丝。
看见船工,他剧烈地挣扎起来,押解的飞骑军一时松懈,竟被他挣脱了束缚。
只见他怒吼一声,掏出匕首猛地扑向船工,竟如野兽一般。
飞骑军忙冲上前重新将那人制住,匕首飞出,掉在船工面前,吓得他大叫,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。
杀手很快又被重新控制起来,宋肇正要问话,却见他口中溢出鲜血,不多时,倒在了地上。
“郎君,”
薛观查探后回答,“他自尽了。”
宋肇闭眼叹了口气,似是有些不忍,摆手示意拖下去,不断从杀手口中溢出的鲜血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地痕迹,像是一把染血的刀,插在船工的眼底。
他被吓得浑身发抖,一脚把身边的匕首踢开,爬到宋肇面前惊恐哀求:“我不认得、我不认得他们!
我一个都不认得,将军救命!
将军救命啊!”
他边说边要磕头,宋肇诶了一声,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往下磕的脑门,手背撞在地上发出闷闷一声,咚。
屋内静得一静,宋肇慢慢托起船工的脑袋,笑眯眯看着他:“放心,有这么多飞骑军在,哪能这么轻易就叫你死了?”
不知怎的,听见这句话,船工竟觉得一阵恶寒扫遍全身,难以自控地发起抖来。
薛观搬了张凳子来,宋肇在他面前坐下,问:“今夜这么多人都在,先容本将军先确认一遍。
你,就是前几日在广通渠上被劫的那艘江南道运粮船上的船工,对不对?”
船工畏缩回答:“是,正是……”
“对不对?”
宋肇目带审视、沉声重复。
船工一悚,忙点头:“对!
对!”
“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