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望舒没反应过来。
脚踝忽然被人抓住,吓得季望舒差一点就一脚踹出去了。
她低头去看,安瑾神志不清的看着她:“先生?你结婚了?”
季望舒一直都觉得,安瑾是个神奇的人。
她家庭环境不能用差来形容,是恶劣。
生在国内最重男轻女的省份,是大女儿,她后面还有一串的妹妹加两个弟弟,一共九姐弟。
她爸妈是不让她上学的,是安瑾找到一个大学生村官,哭的昏天黑地,村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带着安瑾去找妇联,找村长,闹得鸡飞狗跳,安瑾才能去上学。
她的神人爸妈,不给她学费和生活费,全靠大学生村官在外面给她找的资助。
就这样,一月资助的那点钱,还得被爸妈抢走一些。
就这么开局。
安瑾一路从偏僻的小镇小学,来到了斯坦福。
她总是穷困潦倒,做着季望舒的助理,上着学,还要去打别的工。
安瑾的生命力顽强,季望舒此刻看着她这样了,还爬出帐篷来八卦,肃然起敬。
“是我男朋友,安瑾你能活下来了。”季望舒说出口,鼻子有些发酸,有点委屈,“你快爬回去吧,我俩不要交叉感染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
安瑾的声音,像格林童话里的巫婆,缓缓爬了回去。
季望舒忍住要奔涌出来的眼泪,给谢无隅打了电话。
“舍得给我打电话了?”谢无隅很快就接了起来。
“你送药来了?我们的吃的和水刚好没了……”
季望舒的声音沙哑,她自己听着都觉得有点好笑,眼泪吧嗒就落了下来。
“不是说你没事吗?”谢无隅的声音骤然软下来,“季望舒,你不要害怕,我就在你们营地附近,但我进不去,他们只愿意放行,需要照护的人的一位家属进去。”
谢无隅并非能完全只手遮天。
他已经到了一天了,想了很多办法,都被拒绝进入隔离区。
“你来了?”季望舒悚然一惊,“谢无隅你是不是疯了?谁让你来的?你赶快走!离得越远越好,这个病真的会要人命的,昨晚就有个阿姨呼吸衰竭死掉了,你快走!”
这下季望舒是真着急了,话到最后,险些发不出声音来。
“我做了很好的防护和隔离,这里每一个小时就会消杀一次,我知道危险,因为危险所以不能让你自己待在这里。宝宝你别担心,等封锁解除,我就立马接你回家。”
谢无隅很庆幸他过来了。
物资在他降落到当地之前,就已经到达了一批。
可根本送不到季望舒手里。
是他一再坚持,第二批物资必须先送到他太太的营地,不然就不会再有第三批物资,他安排好的医务人员,也不会过来。
这样,才有了季望舒她们现在收到的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