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鸥外听说太宰治带着中岛敦来见他,有些意外。
他太了解太宰治了,刚开始森鸥外的确很好奇,太宰治居然会找个人当自己的助理?难道又是一颗类似中原中也的钻石?
但看完中岛敦的资料,尤其是中岛敦在孤儿院一直被关地下室的事,森鸥外无法想象这样自卑胆怯的孩童会引起太宰治的注意。
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小秘密。
森鸥外很有耐心,正打算再观察一阵子,但没想到太宰治不打算隐瞒,还将人送到他面前了?
这是没兴趣了?
否则太宰治会像猫一样将自己的玩具藏在小窝里,直到厌弃了才随便扔到沙发下面。
一瞬间,森鸥外对中岛敦的兴致下降了很多。
但如果真没兴趣了,太宰治又为什么愿意费心力带着中岛敦来首领办公室?
直接扔给审讯室,确定没问题后再扔到黑蜥蜴就行了。
毕竟看在太宰治的面上,哪怕昨晚中岛敦真的干了逆天的蠢事,只要不踩线,森鸥外都不会说什么,反正有太宰治兜底。
森鸥外心里满是问号,面上欣然让守卫放两人进来。
一大一小进门了。
太宰治看上去一副要死了模样,全身弥漫着尸体的味道。
另一个孩子的发色居然是黑红双色,一双眼睛藏在刘海儿下面,瑟缩着脖子,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和背带裤,小腿还在哆嗦,肩膀和腿上还缠着绷带,似乎下一秒就会倒地不起。
……所以说,太宰治到底看上中岛敦哪一点了?
森鸥外尽力维持着温和的神色,先招呼了一声太宰治,就看向中岛敦:“你就是敦了吧?我能这么叫你吗?”
中岛敦腿一软直接半跪下来了,他啊呜了一声,连连点头:“可、可以……”
太宰治直接横在办公室的沙发上,假寐回血。
尽管森鸥外收敛了全部气势、说话也很温和,可中岛敦却觉得眼前的人全身上下都被鲜血浸满了,泛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死气,恐怖又惊悚,好像下一秒就会原地爆衫成恶鬼。
森鸥外更不理解了,他有这么可怕吗?
他大概问了中岛敦住在哪里,家里有谁,出身哪里等等基本资料。
中岛敦结巴着回答了,并未有任何隐瞒。
比如他是孤儿,因为饿得受不了从孤儿院逃出来,在鹤见川里见到了感悟人生的太宰先生,然后被太宰先生塞给了一个叫织田作之助的人。
然后就是照顾孩子,做饭,洗衣服,打扫卫生……
太宰先生唯一一次吩咐就是去挖坟,再砸钱织田作之助,让织田作之助当邮递员送货。
森鸥外一边听一边和自己查到的资料对应,似乎、好像、大概、可能……全都对得上?毫无问题?
他瞟了一眼整个人陷在沙发上装死的学生,又问中岛敦:“那你这两天怎么来组织了?”
中岛敦露出了清澈而愚蠢的眼神,表示:“我、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森鸥外诡异地沉默了一下,语气有些冷:“说说你的异能力。”
中岛敦茫然地看着森鸥外,迟疑了几秒,小心翼翼地说:“您上一顿饭吃了鳗鱼?”
森鸥外有些诧异,他的确和种田长官在一家深夜照烧店里谈了一晚上,也的确点了鳗鱼烧。
他又来了兴致,“这就是你的嗅觉异能力?你能闻到隔了多久的味道?”
在瑛纪的辅导下,中岛敦干巴巴地鹦鹉学舌,“能闻很久,不仅仅是味道,还有一种感觉,比如森先生全身上下被消毒水和尸水泡发酵了,导致刚沾上的烧烤酱料味道非常明显……”
森鸥外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