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,我刚听王婶说两位仙师都在咱家,谢仙师去拿药材了,那还有一位呢,怎的没瞧见?”
顾渊离开高溪村时,在那儿的修真者除了谢拂尘,就只有秦屹川。
她心里早早认定还一人是秦屹川,只是在何月他们眼里,她此刻刚刚醒来,断不该清楚来的是谁,因此才得寻个由头名正言顺去探望。
她听着何月提及“仙师”
自然寻常的语气,心里隐有几分窃喜:离开溶洞时,小川已经晕死过去,身上的伤还那么重……但听月儿方才的意思,小川现在不但醒了,甚至身上的伤也不成问题!
一定是谢仙师!
没想到谢仙师真的不但没有抛下小川不管,甚至还掏出了比系统兑换的还要管用的神药!
顾渊又想落泪——这回是感动的。
谢仙师——大好人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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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月牵了她的手,温和道:“还一位啊,原本就是为见你来的!”
凌霄剑尊指名道姓要见顾渊,可不正是为她这妹妹来的吗!
怎料顾渊听了这话,面颊边却蓦地飞起两片红云,眼神也开始遮掩躲闪。
何月有些不解,却仍宠溺道:“仙师此刻还在客房照看,既然你无碍,我现在就去请仙师来厅堂与你一叙,毕竟客房那儿……”
毕竟客房那儿还躺着你重伤的前未婚夫。
这话何月却是不知该怎么说出口。
并不是因为前些天妹妹退了人家的婚,就连人家的恩情都不好意思要妹妹感谢。
她隐约觉得……秦屹川的伤有些蹊跷。
秦屹川重伤,又是她父母救命恩人,她作为药铺女儿,对处理伤口远比谢拂尘熟练,于是主动提出来处理他的伤口。
谢拂尘却是见了鬼一样连连拒绝,只要她送来纱布和伤药,连自己去药房拿药都宁可要他师尊守着伤者。
再结合前些日子那些满天飞的传闻,何月不知为何总觉得……还是先别让顾渊知道的好。
她还拧着眉不知如何同顾渊开口,手中却突然一空。
原是顾渊虽两颊飞霞,动作却无比诚实,急急抽出手就往客房冲去。
明明是去见凌霄剑尊,何月却恍惚好像见到了夜半翻墙急不可耐要去见情郎的含春少女。
接着,她只听得客房方向猛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悲号。
顾渊颊边桃色在看到床上之人时刹那煞白,她扑在床上那白布盖面之人身上,悲恸嚎啕道
——
“小川!”
家中药纱不够,秦屹川身上伤口过多又未结痂,若是穿了衣服或盖上被褥,伤口黏连只怕会加重伤势。
谢拂尘离开时又想为他留几分体面,不愿叫何月一家和凌霄见到他此刻的模样,于是干脆将原本的素色中衣也脱下盖于他身上。
他甚至还很贴心,特意将自己原本没法将人遮严实的中衣裁开,只为确保没人能看到他身上任何一处暧昧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