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这句,沉默几秒,终于还是小声挣扎道:
“我自己来,可以吗?”
换个不明情况的人来,只怕真要觉得他麻烦多事、不知好歹。
但顾渊本就心中有愧,听他这么说,瞬间就反应了过来。
当下更是愧疚,一口就要应下——
“你俩都没长手的话,吾可以帮忙。”
冷淡清脆的女声真切在她身后响起,竟与幻听时那声音别无二致。
二人均是一惊。
秦屹川好不容说服自己,一想到居然有人看着顾渊和自己共处一室,还拉扯半天不清不楚,说出去怕是要坏了顾渊名声。
当下又羞又愧,往布料下又缩了缩,明明重伤虚弱又无灵力,投过去的眼神居然冷冰冰不自觉带上几分杀气。
顾渊大方得多,她不慌不忙转过身,还记得不着痕迹挪了下步子,将秦屹川挡在身后,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心虚尴尬。
转过身才发现,那居然是个看着还未成年的女孩儿。
个子不高,又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顾渊急切冲到床边,便将她身形遮了个严实,这才无一人发现这房中居然还有第三人。
女孩看着不过十五六,正是最活泼好动的年纪,仍存几分稚气的眉眼却淡漠到有些不谐。
她端坐在方凳上,于窗扉的阴影下无甚表情注视着顾渊,像一尊百年未曾改变位置的塑像。
谁家的小孩啊,怪吓人的。
顾渊眼皮一跳,面色却未有变化,正要礼貌开口问她是谁、又怎么会在自己家,女孩儿却站起身来,自报家门道:
“吾名凌霄。”
七杀剑,凌霄剑尊。
顾渊眼皮又是狠狠一跳。
她这才明白过来,王婶口中的两位仙师是哪两位。
只是万万没想到,让无度都恐惧的凌霄,堂堂天道之下第一人,竟会为高溪村蛇妖这种小事亲自到场。
不对。
何月先前说……还一位仙师,就是为她来的?
不可能!
顾渊的直觉在疯狂预警。
她既非这书中之人,也不该在剧情之中。
凌霄特地赶来高溪村,不嫌麻烦通过何月找到她,要寻的到底是被她顶替掉的“白月光”
角色,还是她作为顾渊的本身?
受到威胁,即便竭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,她的脊背也不自觉绷紧,甚至有凉丝丝的阴冷感。
比她矮上半头的女孩缓步向她走来,步伐与寻常人并无区别,却每一步都叫她更胆寒三分。
女孩突然停了。
她面色如常,只有目光紧锁着顾渊腰腹的位置,好像能透过她看到她身后的场景。
“不要想着自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