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nbsp;nbsp;nbsp;他目光沉痛,脸色因高空风吹早就红彤彤,“那金翎神女深得长明仙尊宠爱,行事向来随心所欲,我亦受她迫害啊!
这不,直到她走了,我才能想办法抽身出来见你二人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凌问天手足无措,“那,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古木转过头,面色凝重,“也非全无,还有一法可行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什么法?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唯有请云海出手相助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云海神君?”
甘丽娘闻言一惊,欲言又止,最后只叹道,“他确实为人正直仁德,也最讲信义。
当年,也是他提议用四相穴封住辰儿的异样心魄,才让他得以凡人之身存活至今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古木真人亦点了点头,“他虽性格严厉,却不乏情面,况且他本就是凌家先祖,若你去求他,定然不会袖手旁观。
我认为,此事他能帮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凌问天听得这番话,神情终是略有松动,红肿的眼睛努力眨了几下,定定地点了点头。
那云海战神飞升前为凌家十六任宗主凌啸云,此事凌家人人皆知,却从未有人敢提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古木真人抬手抚着须髯,“这样,后日便是仪典终日。
你二人正好可借探访北风之名义入山,届时,我引你们去见云海,你与他细说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凌问天一瞬跪倒在地,热泪盈眶:“大恩大德,感激不尽,大恩大德……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古木赶紧去扶,甘丽娘也去搀住他,心疼地拍着他的肩膀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多谢夫人宽宥。”
凌问天声音哽咽,“明知后日乃北风飞升之大喜之日,可我身为父亲,既不曾尽责,竟还无视宗门戒律。
你若怪我,也是应当……”
nbsp;nbsp;nbsp;nbsp;甘丽娘轻轻摇头,抬起大袖替他拭去脸上的泪水,心中百感交集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原本这些日子里,凌问天不管不顾,把立柱之责全交予她,她满身怨气想撒。
但听得古木一说外甥处境,她那心都揪得紧紧的,加上丈夫这一哭,直把她那点怨气哭得化为乌有,只觉心头酸软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我明白,你也是因为当初蝶衣的事,方才视规矩为一切,这些年来不讲请面,也不过是想守护这个家……”
她浅叹一声,“可若是连亲情都顾不得,那规矩还有何意义?当初得知辰儿的身世,你不也是毫不犹豫便将他认下吗?你啊,本着一副铁面脸,端的是副柔情肠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甘丽娘本是想安慰凌问天,可越说,自己也越是难受得紧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亲儿子平素奔波在外,回到家中与她这亲娘说不上几句话就又离去,反倒是外甥最为贴心。
过寿辰时第一个惦记着给她买礼,身怀六甲动不了身时,也是外甥亲自下厨给她准备饭食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与其说是凌北风,倒不如说凌司辰更像她的亲生儿子,她如何能不疼他?这几日立柱之事,白日她尽力施法,夜里则去祠堂里、神龙庙里为外甥祈祷至天明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你莫担心了,我们一定能救辰儿回来。”
她摸着丈夫脸颊,安慰道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古木真人也在一旁劝慰,凌问天这才吸一口鼻子,勉强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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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nbsp;nbsp;nbsp;后日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凌问天、甘丽娘夫妇两个盼着这日快些到来,然他们挂心之人却还在冥宫里挣扎苦斗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铮——”
剑锋交鸣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凌司辰与沙魔交手数合,方觉此前定论太过轻率。
最初对方的剑招尚在他预料之中,然随着臂间红纹忽然亮起,力道竟骤然增强,几招便将他剑势挑开,接连劈刺,他身上又添了许多新伤。
nbsp;nbsp;nbsp;nbsp;那沙魔步步为营,剑指如锋,厚盾护身,攻守兼备,白衣剑客心中暗叹:好无懈可击的防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