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镜子背后那扇房门被敲响,走廊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:“预备员徊素在吗。”
徊素吓了一跳,她没想到还会有人来找她,立马有些慌乱地检查身上是否留有什么和白手有关的破绽。
门外:“为什么旷课?我们查了监控,你没有离开过宿舍。”
旷课?
徊素才反应过来她还需要上课这件事。
怪不得宿舍没有人,啊,她记得终端课程表底下好像备注了旷课要关禁闭还是啥来着……?
算了,比起被当成怪物切片或者杀掉,那好像也无所谓。
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我知道你在里面,如果有特殊情况你可以提交申请的,请立即开门。”
徊素刚跳起来,四顾周围,发现现场已经被她刚刚的触手试验弄得乱七八糟,像是经受了什么可怕灾难的摧残,甚至没什么落脚的地方。
用两只手根本来不及收拾,用触手的话……?
徊素立马弹了自己一个脑瓜嘣,心道自己是不是有病,竟然会有这种念头,这绝对是个馊主意。
门外:“我再说一遍,开门,不然我们就直接进去了。”
这可咋整?
徊素竟然一时间慌得没有动作,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声不吭看着镜子。
紧接着她就发现了更致命的问题——她的衣服现在从上到下十多个大小不一的破洞,这造型怎么看怎么诡异,完全想象不到什么行为能制造出这样的款式。
艹。
能怎么办,毁尸灭迹呗。
哐当一声,周瓷刚握上门把手,就毫无防备地被一股大力往前一拽,门朝里打开,周瓷踉跄差点扑进里面人的怀里。
他扶了扶压歪的眼镜,抬起头来。
他是接到李飞的通知专门回基地处理这个特殊的旷课学生的,因为他是个beta,而且是唯一一个精神潜力S级的beta。
信息素对他没有影响,精神控制是全联邦一等一的精确,所以他应当是全巡逻基地上下受徊素影响最小的人——
换而言之,如果一周前的早上有周瓷在现场,那些倒霉蛋预备员应该就不至于变成倒霉蛋了。
也正因此,他对这个出身26区的女A事迹早有耳闻,加上李飞也没少和他嘟囔,他基本能预料到里面是个什么样的景象,这样不懂规矩的刺头问题少A的确是最难管教的。
但开门的这位似乎与他想象的不太一样。
女alpha比他高了半头,睫毛上带着水汽,这让那双充满戾气的俊俏脸蛋带上一层沉静,又或者是某种割裂的脆弱感。
湿漉漉的黑发于修长脖颈间披散着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,串串滴在徊素身上质感极佳的深色丝绸睡袍上,更显得衣料如水般流淌,泛着低调的微光。
这本应是一幅极其慵懒随意的画面,可偏偏那条睡袍的腰带被束得一丝不苟,两片衣襟因此被严丝合缝地拢在胸前,交叠处极高,将那原本是闲散浪荡的V领睡袍,硬生生穿出了一种禁欲,端方,乃至正襟危坐的味道。
这个据说来自26区的贫民窟混混此时正一手扒着门,一手抹着流至下颌的水珠,然后放下手,朝周瓷点了点头,主动开口道:“您好。”
声音平静,彬彬有礼。
预想中的粗粝蛮横,与眼前这种奇怪的自律淡然形成了难以言喻的割裂感,周瓷一时间有点哽住,忘了继续说话。
这真的是李飞口中那个,出身贫民窟的不良少A?长歪了的疯狗混混?
徊素补充道:“抱歉,才听到敲门。”
此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仿佛她不是旷课躲在宿舍被抓的学生,而是度假中悠然迎接拜访者的庄园主人。
如果忽略掉她背后宛若台风过境一片狼藉的宿舍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