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宙最深处,一片从未有人踏足的虚无之地。
这里没有星辰,没有法则,甚至连混沌都不存在。它是绝对的"无",是宇宙诞生之前的那片空白。
大道主独自坐在这片虚空中。
九条道则长河环绕在他身周,但没有流淌——它们被定住了。被一股更强的力量定住了。
在他的头顶,黑色的起源劫云正在缓缓凝聚。
劫云不大,只有方圆数十丈,但它的每一寸都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深处都在颤栗的气息。那不是仙元,不是道则,而是某种更加根本的东西——像是宇宙本身在对某个"不该存在"的存在做出回应。
大道主抬头看着那片劫云,表情平静。
劫云中,一道裂缝缓缓裂开。
一柄器物从裂缝中露出。
它像是剑,却又不是剑,剑刃上没有锋芒,没有光泽,浑身漆黑,甚至没有任何锐利的感觉,更像是一柄长得像钥匙的剑,如同某种力量的具象化,是一柄拥有"终结"权限的剑。
大道主看着那柄器物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"原来如此。"
他像是在对那柄器物说话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。
"我从那里走出来之后,就预料到会被你们找上的那天,死劫终有来临之日,但是我没想到会是你来结束这一切。"
那柄器物没有回应。
它只是悬在那里,如同一只等待猎物的鹰。
大道主伸出手,想要隔着虚空触碰它。
器物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"你是在等我出手,还是等我认命?"大道主问。
器物没有回应。
"还在等……"大道主收回了手,"等我说完最后的临终遗言?"
他抬起头,看向劫云之上的某个方向。那里是无尽的虚空,但他仿佛能穿透那层虚空,看到万道归墟的方向,看到那个正在冲击永恒境最后壁垒的少年。
"无天。"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"别来找我。"
"走你自己的路,小心起源之地。”
劫云落下了。
那柄似剑非剑的器物,轻轻穿过了他的胸膛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没有道则的爆炸,甚至没有鲜血流出。大道主的身体从胸口开始消散——如同一幅被水浸湿的画,从中心向外缓缓模糊、褪色、消融。
九条道则长河在同一时刻断裂。
碎片如同无数条破碎的河流,朝着四面八方飘散,归于混沌。
大道主的面容,在他消散前的最后一刻,依然带着笑容。
那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但他的眼中,有一丝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