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燕妮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戚嫣然,听完了她的诉说,陈燕妮也摸清了戚嫣然的心结在哪。
陈燕妮比孙贼更懂人心,也更清楚该怎么开导一个女孩子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温柔拍了拍戚嫣然的手背,用温和语气慢慢开导。
“嫣然,我懂你现在的心情,你就是心里包袱太重,总在揪着自己的错处怪自己。”
“你是不是一直在心里责怪自己?
觉得自己以前眼界太窄格局太小,放着祖辈护国的本事不用,偏偏就爱和人争长短、比输赢,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传承,愧对先辈?”
戚嫣然肩膀轻轻抖了一下,喉头滚动,垂下眼眸,长长的睫毛盖着眼底慢慢泛起的泛红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点沙哑,
“嗯。燕妮姐,我觉得自己以前特别浅薄,满心都是攀比较劲,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武道,也辜负了祖辈留下来的东西。”
陈燕妮温柔笑了笑,语气轻柔却格外有力量,一点点帮她卸下心里的重担,
“傻丫头,这真的不怪你。
其实你老师他说的东西虽然对,但是你根本不用拿现在听懂的大道理,去苛责以前懵懂无知的自己。”
“你从小接触的教材、新闻、舆论,全都是被篡改过的,你整个人的认知都是被带偏了的。
因为从来没人正经教过你真实的近代史,没人告诉你毒品曾经差点毁了我们整个国家、整个民族,没人跟你说过,严苛禁毒不是霸道,是不敢忘、不能忘的血泪教训。
你以前的偏见局限,看问题片面,这全是环境造成的,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泛起一丝温润的感慨,
“其实我特别能同情你的处境,因为我也是在回归之前的香江长大的。”
“我小时候接受的本土教育、看到的新闻舆论,和你经历的几乎一模一样,一样是被割裂的历史、片面的报道,
一样刻意淡化了我们民族的苦难过往,删减了鸦片战争、百年国耻这些最核心、最该铭记的近代史。
小时候的我,差点也被这些片面的信息彻底带偏。”
“但我和你唯一的区别,就是我爹虽然也是混混起家的,但是他这个人比较传统,从来没让我们忘本。
再加上家里条件尚可,父母从小就专门给我找了内地正版的历史教材、国学典籍,让我私下里系统学过完整的华夏历史和近代史。”
“等于我一边看着被刻意删减的本土内容,一边学着完整、真实的家国历史。
两相对比,我这才早早补全了认知,分清了真假对错,没被那些片面舆论洗脑蒙蔽。”
“说白了,我也不是天生通透、格局更高,我只是比你幸运,有人帮我补齐了认知的短板。
而你从小到大,从头到尾接触的都是被篡改、被过滤的信息,没有任何人帮你纠错、帮你补全这段缺失的家国记忆。”
“所以你真的不用过度愧疚,换做任何一个人,在你那样的成长环境里,都会形成一样的认知偏差。
你从前的狭隘和偏见,是环境的错,不是你的本心错。”
戚嫣然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动容,怔怔地看着温柔宽慰她的陈燕妮。
“你今天最难得的不是看懂了一场行动、听懂了一段历史,而是你愿意承认自己以前错了,愿意跳出固化的偏见,愿意正视民族的苦难,愿意接纳真正的家国大义。”
“太多人被虚假的信息骗一辈子、麻木一辈子,从来不会反思、不会愧疚。
可你不一样,你只是缺了正确的教育和引导,现在拨云见日、看清真相,就是最大的成长。”
“还有你纠结的武道高低、阵法大小道,你也别再妄自菲薄、觉得自己练的东西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