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赵叔,看着现在好像是我在改善他们的日子,可当年最难的时候,是他们一次次伸手扶我,才有我现在。
这些账,根本没法按买卖算,靠的就是人情二字。”
陈燕妮沉默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:
“我以前算账,只看得见眼前的得失。谁帮我一次,我就想着尽快等价还回去,把这笔账了结干净,两不相欠,心里才踏实。
我总觉得,拖着人情,就是背着债。”
“人情不是欠债。”
孙贼声音放得很轻,
“人情是你来我往,有来有回,但不用当场结清。
今天他拉你一把,日后你有能力了再帮他,或是帮他家里晚辈,不一定非要折算成多少钱。不是交易,是互相惦记。”
陈燕妮重新把头埋回他怀里,声音越来越轻,
她轻轻吸了口气,眼底带着浅浅的羡慕,
“今天我敢说,如果我破产没钱了,明天绝对就有一堆人上门要债。
我那些所谓的合作伙伴,只会第一时间切割关系、保全自己,
根本不会像赵叔、车二叔他们一样,拿出自己的家底,陪我再拼一次。”
“说实话,老公,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这样干净纯粹的情义。”
孙贼听着她柔软的倾诉,眼底满是温柔,浅浅笑了笑。
他看得出来,她看似通透释然,心底其实还藏着多年独处设防的委屈,从来没人真正抚平过。
他收紧手臂,将她完完整整拢在怀里,语气温柔:
“放心吧,你现在有我了。
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难处、碰到什么困境,你都不是一个人。
还有奶奶、小妹,我们所有人,都是你最踏实的后盾,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,永远不会抛下你。”
这番朴实又滚烫的话,瞬间熨帖了陈燕妮心底所有的寒凉。
她下意识往他怀里深深钻了钻,脸颊紧紧贴着他的心口,声音带着细碎的哽咽,又软又轻,
“嗯,老公,谢谢你,真的谢谢你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褪去了所有清醒和理智的剖析,只剩下全然的放松和疲惫。
孙贼知道她困了,抬手一下下轻柔拍着她的后背,动作温柔熟练,另一只手轻轻关掉床头的灯。
房间瞬间陷入柔和的夜色里,只剩窗外浅浅的风声。
“傻丫头,睡吧。”
孙贼低头,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,语气满是宠溺安稳,
没一会儿,陈燕妮就在孙贼温热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。
哪怕已然熟睡,她依旧像只黏人的小猫,又像缠人的八爪鱼,手脚轻轻勾着他的腰身,死死依偎在他怀里,半点缝隙都不肯留。
孙贼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依赖,动作下意识放得更轻,缓缓停下拍背的手,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。漆黑的房间里寂静无声,唯有窗外晚风轻轻拂过窗棂,送来细碎的风声。
他低头静静看着怀里的人,眼底满是复杂的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