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二十三,下弦月。
月牙挂在西天,光淡,影浅。
这样的夜,正好杀人。
万里之外的西域,一处叫做“枯杨泽”的绿洲边上,身毒护教军的前锋营地篝火如星。
这支从天竺千里迢迢调来的护教军,一路东来,踏平过三座不服大黑天神的城池,把整城的青壮赶作奴隶,把神庙的火焰烧到哪儿,哪儿的人就得跪着。前锋主将放话,说等大军到了龟兹,要把那群东方妖僧的头颅,一颗颗挂在城门上晾干。
营地外,哨兵抱着弯刀打盹。
火堆上架着烤麦饼,焦香混着马粪味,在夜风里飘出老远。
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死神已经踏着月色,从三个方向,悄无声息地碾了过来。
东一路,西一路,正北再一路。
马蹄裹布,人衔枚,长刀出鞘,三千铁林军如同暗夜里的鹰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