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静宜眼神已经有点飘了,嘴也变碎了:“老三,你得给我道歉。”
“凭什么呀?”
卫向莹也喝了不少,“惯得你毛病,动不动还道歉上了。”
“怎么不行?”
纪静宜讲得有理有据,“上次,我去你家院子的时候,你舅养的那只破鸟,朝我开脏口了它,鸟仗人势的。”
卫向莹也醉醺醺的:“那你别逗它啊,它可会骂人了,什么下三路学什么。”
不知道哪句戳中了她笑点,纪静宜笑得倒在了她肩上。
裙子的肩带一滑,落到手臂上,露出一片雪白的肩,钻石耳坠细碎的光闪着,旁边姑娘都看得心旌神摇,说了句:“我说静儿,娶了你,这王不逾真是捞着了。”
“错,人家并不觉得,”
纪静宜伸手点了下她,“他看我的时候,眼都不带歪一下的,他不好这个。”
说话的人一脸不屑:“得了吧,这世上就没有不沾色字的男人。”
一群人又放肆地笑起来。
酒意渐渐上头,不知不觉就淹了神智。
才又喝了几杯,纪静宜就觉得眼皮沉重得难抬起,脑子发胀。
转头有人和她碰杯,但那酒,是没力气送到嘴边了。
过了会儿,她正要找个借口离开。
卡座那头霍地站了个人,深色衬衣,眉目冷峻。
“哎唷,”
同桌有人先反应过来,堆出笑,“不逾哥来了,坐会儿吧。”
王不逾微点了个头,没接这话。
他走过来,径自弯下腰,一手揽住了纪静宜的腰,另一手托住她胳膊,把人从沙发上带出来。
卫向莹在一边看着,只觉得这大哥手劲儿挺狠的。
“王不逾,”
纪静宜被拽的一个趔趄,攀住他的手,“我不是让你先回去吗?”
旁边几桌听见这动静,都停了话头,眼神明里暗里地全往这边瞟。
王不逾也没理她,拿手上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,把人遮得严严实实了,才半扶半架地往外走。
纪静宜也没多少力气,整个人像抽掉了骨头一样,完全是靠在他身上。
她身上有股道不明的气味,酒气混着香氛,还有她头发上、脖颈上来源不明的香气,几种搅在一起,王不逾有点招架不住,一阵屏息。
“别乱动。”
她软软贴过来的瞬间,王不逾轻叱了句,声音低沉见哑。
纪静宜哪听得进去,出了门,被冷风一激,她打了个哆嗦,往他怀里缩了缩,脸埋进了他领子里,嘴里还嘟囔着:“冷死了……”
“很快就上车了。”
王不逾说着,脚下慢了半拍,由她把重量都压上来,一步一步地挪。
到了车边,谭默早已把门打开。
王不逾把她放进后座,她仰面陷进皮椅里,头发铺开来,像一匹沾了水的黑绸。
他绕到另一头,“砰”
地带上门,坐近了一点。
王不逾仍旧搀抱着她,吩咐道:“回去。”
雨模糊了一条街,外面刮着风,车内却热。
纪静宜一抬手,把身上的外套揪了:“不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