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想要是他以后有钱了,吃饭肯定不走这种迷宫,头都能转晕。
但他也没忘了自己来的目的,转每个包房都尽心竭力。
被委以重任的黛烬,多希望自己高中学的不是语数外物化生这种应试学科,而是室内设计、建筑、美术……
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学什么才可以在这种时候起到作用。
总之要把他学的有审美一些,至少可以看出这些个个都堪称富丽堂皇的房间们,到底有什么可以鉴赏出的区别。
没办法。
他想让自己起到作用。
看不懂的摆件瓷瓶,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细节,看纹路,他想从配饰入手,试图进一步推导出房间的配置;
看不懂的餐具摆放,他尽量在脑子里推演联想使用场景,他觉得好用的,大概就是最贵的最好的。
他不知道他要不要这样做,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,更不知道他这样做对不对,从头到尾都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虚张声势,到处乱撞。
他只知道,他想给黛燃最好的。
但人没见过没用过的东西,光靠脑补,其实用处不大。
黛烬越努力,越深感无力。
努力很显然不会让他跨越阶层,只能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,什么叫做阶层。
他和黛燃的阶层,天差地别。
人总是后知后觉,喜欢做事后诸葛,用已经犯过的错误三省其身。
他不该总是对黛燃这样阶层的人呼来喝去,黛燃说他是哥哥,他扮演好一个哥哥就行了,尽哥哥的义务。
老实说,这才是成年人的生存法则。
服务好阶层高的人,素质高的话,再顺手帮助一下阶层低的人。
这样回报才最大。
而不是靠自己廉价的心意,去任性又反复地拉扯那些他不该妄想的称呼和关系。
黛烬又拿起一套新餐具细细研究。
喜欢和合适的关系,就像是乞丐出门捡到十块钱,走两步就恰巧找到一家彩票店,排队买下最后一张没人要,落满了灰的彩票,最后刮出世所罕见的一等奖。
乞丐就这样摇身一变成了富豪。
说这么多,无外乎就是四个字。
遥不可及。
黛烬收回打量的目光,放下餐具。
这里没有服务生,黛烬却觉得服务生才是更适合他做的工作。
毕竟他连挑剔餐具的动作,都像是服务生在检查工作。
这里除了黛燃没有其他人,他却觉得听见了第三个嘲讽他的声音:
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吧黛烬,而不是像个上帝一样挑三拣四。
什么身份的人,做什么身份的事。
他是什么身份呢?
“哥。”
黛燃不会读心术,却在此时巧夺天工地接住了他心里的话。
黛烬愣愣地应了声。
“嗯。”
黛燃叫他哥。
一语点醒梦中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