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玉玲珑是清倌人,卖艺不卖身,至今还是处子之身,想要见她一面,光银子就得百两起步。
“这……不太好吧?”有人犹豫,“若是传出去……”
“传出去怎么了?”李子墨满不在乎,“咱们又不去做什么,就是听听琵琶,赏赏歌舞。祝大人,你说呢?”
祝衍想拒绝。
他素来不喜这种场合,更不愿去青楼楚馆。
可今日不知怎的,也许是酒意上头,也许是陈青带来的消息太过沉重,他心里堵得慌,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。
“也好。”他听见自己说,“久闻玉玲珑琵琶一绝,今日便去见识见识。”
李子墨大喜:“这就对了!来人,备车!”
马车停在醉月楼后巷。
祝衍下车时被夜风一吹,酒意更浓了几分。眼前朱漆大门上挂着两串红灯笼,在风里轻轻摇晃,光影在石阶上投下暧昧的晕圈。
楼里传出弦乐声和女子的娇笑,混着酒香一股脑涌出来,甜腻得让人头晕。
“几位爷,里面请”龟公殷勤地迎上来。
李子墨显然是常客,熟门熟路地塞了锭银子:“要天字号雅间,玉玲珑姑娘可得了空?”
龟公接过银子,脸上笑出褶子:“得空得空!”
李子墨挥挥手,拉着祝衍往里走。
穿过前厅时,祝衍目不斜视。两旁倚栏卖笑的女子个个浓妆艳抹,衣饰暴露,甜腻的脂粉味熏得他有些作呕。他加快脚步,跟着龟公上了三楼。
天字号雅间在最里头,临街,推开窗能看见满城灯火。
屋里熏着暖香,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毯,中间设了矮几软榻,墙上挂着几幅仕女图,笔触风流婉转。
几人刚坐定,门帘轻响。
“玲珑姑娘到”
祝衍抬眼。
一个素衣女子抱着琵琶,低头走进来。
她未施粉黛,只将一头青丝松松绾在脑后,斜插一支白玉簪。
身上是月白的襦裙,外罩同色轻纱,腰间系着浅碧丝绦,整个人素净得像朵出水白莲,与这满楼脂粉格格不入。
“奴家玉玲珑,见过各位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