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不在乎人类,谁会在乎路边的蝼蚁。
他来到污染域,只是想找一找关于妈妈的痕迹。
父亲说过,母亲虽然是人类,但只要有污染存在的地方,就有祂的痕迹,祂生前去过很多地方。
时青宴想离母亲更近点,他的筑巢期要来了,他既然再也无法回到母亲的孕囊里,那抱着沾满母亲气息的物件,能度过筑巢期吗?
死的时候应该会好受点吧。
庄园里的那几条母亲穿过的裙子已经很旧了,轻轻一吸就会碎,再也经受不起他和时尧的蹂躏。
保育员见到时青宴,搓着手,脸上尽是讨好的笑:“时先生,您终于回来了,唉,整个孤儿院的开支都得靠您啊,您工作辛苦了。”
丈夫负责提供资金,妻子负责打理,很常见的合作模式。
时青宴作为daddy,并不受孩子们欢迎,可能因为父亲在家庭里都是严厉、严谨的存在。
孩子们看见青年走过来,纷纷躲起来,大气不敢出,窃窃私语。
“不听爸爸的话会被打。”
“爸爸让我们好好看书学习,不能天天疯玩。”
“嘘爸爸走过来了!别看他!小心被他抓去抽背单词!”
“讨厌爸爸,只想要圆圆妈妈……”
今天因为有爸爸在,孩子们格外听话,安安静静地扎堆看书,吃饭不敢乱说话,所以今天的任务格外轻松。
一眨眼就到了晚上,晚上意味着又会死人。
时青宴不知道去哪了,所有人面色沉重,步伐僵硬地朝宿舍迈去。
“对了。”黎雯问:“池枝圆,‘父亲’回来了,你见到他了吗?长什么样?”
池枝圆眨眨眼:“不是怪物,只是一个普通人类,我认识他。”
“那就好,明天叫他出来和我们认识下吧。”苏应禾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希望明天我们还能见面。”
……
池枝圆进污染域后没洗过澡,有两天了,他觉得浑身粘腻地难受,但他不会傻到在死过人的洗手间洗,便打了盆水回到房间。
他看着双人床,突然想到一个尴尬的问题。
他和时青宴是“夫妻”,那今晚得睡在一起,夫妻不会分床睡的,而且只有一张床,一个房间,时青宴睡在外面必然会出事。
那可是他亲哥,他不想亲哥刚认识就死了。
池枝圆咬咬牙,安慰自己和哥哥睡一起没什么,时青宴肯定不是男同性恋。
他趁时青宴没回来,躲在窗帘里,用几块新的小毛巾擦身子。
他很讲卫生,哪怕在污染域,毛巾也是分开用,一条擦屁股,一条擦身子,一条擦脚。
他还不知道从哪找了香皂和身体乳往自己身上擦,洗完澡后浑身溢满香气。
池枝圆舒适地往床上一躺,裹好被子。
没过多久,同样洗完澡的时青宴回来了。
时青宴躺上床,很礼貌地与他分开一段距离。
因为在污染域,池枝圆不敢关灯,得开着昏黄的台灯睡。
他迟迟睡不着,盯着时青宴的侧脸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