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嬅:"明徽,这话不可随意说出口。"
琅嬅想了想。。。她自然是觉得有理的。。。
明徽粲然一笑,嗔道。
明徽:"额娘~我自是知晓的。"
一转眼,雍正十三年,八月二十二,圆明园。
张廷玉刚睡下,匆匆被叫起,他快步进入九州清宴。
雍正两目紧闭,呼吸微弱,而过了一刻钟,雍正睁开眼了。
弘历:"皇阿玛您如何了?"
雍正没有看向他,而是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。
弘历、弘昼、允禄,张廷玉、鄂尔泰、讷亲、海望……
雍正:"朕……自知大限将至。今日召尔等,非为寻常后事。"
他顿了顿,喘了口气,弘历连忙上前欲扶,却被雍正抬手止住。
雍正:"朕立太孙,非偏爱孙女,为社稷长久,杜绝将来骨肉相残。汝等受朕托付,不必事事偏袒明徽。"
张廷玉与鄂尔泰伏等人地叩首,连称“臣等不敢”。
雍正继续道。
雍正:"明徽若失德,汝等据实奏闻,由皇帝处置。但若无确凿大罪,不可听凭奸佞谗言,轻易动摇国本!"
他目光转向弘历。
雍正:"弘历,你记着,朕传位于你,是信你能承继大统。明徽……她自幼聪慧,朕疼她,但江山社稷,终究是爱新觉罗的江山。你若因她而失政,朕在九泉之下,也不饶你!"
弘历伏地泣道。
弘历:"皇阿玛放心,儿臣必以社稷为重。"
雍正又看向张廷玉、鄂尔泰。
雍正:"宗室勋贵勾结,逼迫皇帝更立储贰,汝等会同宗人府,持遗诏劝谏,稳定京师。切记:辅国为要,不可挟制君主,自取祸乱!"
雍正:"太孙之位,朕要你们记着明徽不是寻常女子。朕自幼教她读书明理,观政处事,她的见识,不比男儿差。将来若有朝臣以‘女主干政’为由非议,你们须明白:朕立的是储君,不是后宫眷属!"
雍正又转向张廷玉。
雍正:"朕还要你办一件事。遗诏之外,另拟一道密旨,交与明徽。告诉她若将来皇帝因私情废储,或有人以她出身、性别为由发难,她可持此密旨,会同宗人府、内阁,奏请太后与朕的遗命,公开廷议。朕允许她自辩,也允许朝臣质疑。但廷议之后,皇帝若仍执意废之,除非有谋逆实据,否则……便是不孝不仁,宗室可依祖训,另、议、新、君!"
他并没有顾忌旁人,甚至是当着弘历的面就说了。雍正的目光重新落到弘历身上,那目光里有帝王对继承人的审视,也有祖父对孙辈的牵挂。
雍正:"弘历,朕把明徽交给你了。不是交给你宠着、捧着,是交给你教着、磨着。她聪明,但聪明人最容易自负。你在她这个年纪,朕是怎么磨你的,你便怎么磨她。该骂就骂,该罚就罚,别因为她是个女孩儿就心软。朕教她理政,是让她替大清做事,不是让她仗着朕的宠爱胡来。"
雍正:"但你要记住,磨她可以,折她不行。她若真有不对,你堂堂正正指出来,让她心服口服。若有人拿些鸡毛蒜皮的事给她扣帽子,你当皇阿玛的,得替她挡住。你做到这一点,朕在九泉之下,看着你们把大清治理得比朕在时还好,朕就欣慰了。"
弘历一愣,为数不多对雍正的父子情谊有些许真情实意。
弘历:"儿臣谨记……"
雍正又扫了一眼跪在远处的弘昼和允禄。
雍正:"你们也一样。明徽是朕亲立的太孙,你们是她的叔祖、叔叔。她若有出息,将来是你们的福气;她若走了歪路,你们也有教导之责。别存着什么‘女孩儿家终究要嫁人’的心思,朕告诉你们,朕的孙女儿,不嫁人也能坐天下……"
雍正的脸色越来越灰败,声音也细如游丝,却仍强撑着最后几分清醒。
雍正:"朕的孙女……一定会是一个出色帝王。朕在九泉之下,等着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