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修眉头一挑。
「哦?」
厄登立刻将右手按在胸口,语气郑重得像是在举行某种宗教宣誓。
「经上有言,智慧人看见灯火,便不再行于黑暗;迷途者遇见牧者,便当跟随他的杖,因为那杖知道通往活路的方向。」
「今日我遇见冕下,自当明白这是血肉谱系赐下的指引。」
他顿了顿,又相当诚恳地补充:「您要往哪里去,我便往哪里去;您要见谁,我便替您递话;您要寻找白虫秘教团的门,我就负责把门打开。」
「至于第二条————」
厄登看了一眼自己的使魔。
「这种充满试炼与苦难的道路,还是留给更有勇气的人吧。」
夏修差点笑出来。
「你还挺虔诚。」
「我一直都很虔诚。」
另一边,玛丽亚已经在马厩外等得有些焦躁。
夏修消失得太快,她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去了哪里,只能抱著皮箱站在原地,一遍遍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。
天国副君。
欲肉第五圣人。
第四持剑人。
执政官之主。
还有那枚货真价实的【亚恩之印】。
玛丽亚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裂开了。
天国的天使是欲肉的圣人?
自己这是谵妄了啊!
这算什么?
天使兼职卡尔维加尔?
还是卡尔维加尔一路混进天国中央,最后坐成了副君?
玛丽亚想到这里,又赶紧在心里把后一个念头掐掉。
不对。
这种想法怎么听都像异端阴谋论。
可刚才发生的一切又全是真的,她体内的阿库洛斯到现在都安静得像死了一样,只要想起那枚【亚恩之印】,血肉深处便会重新泛起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。
「我一定是最近太累了————」
玛丽亚低声嘀咕。
皮箱里的「智人伊瓦迪乌斯」抓了两下内壁。
「你闭嘴。」
她拍了拍箱盖。
就在这时,一名伊瓦迪家的年轻人从远处快步走来。
对方显然没察觉夏修留下的存在感削弱,只看见玛丽亚一个人站在马厩附近,于是隔著老远便朝她招手。
「玛丽亚!」
「你怎么还在这里?」
年轻人走近以后压低声音说道:「你母亲让我来叫你,村长他们已经去桃树那里了,你的未婚夫也到了。今年的【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