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莲娜医生回答道:「我知道,只是出于职业习惯,你知道的,一个医生看到三百多个遗传学样本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,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。」
米洛什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继续深入庄园以后,周围的人越来越多。
不同血支的伊瓦迪成员正陆续向庄园中央汇集,有人带著孩子,有人提著容器,还有几位年纪很大的老人由家人搀扶著慢慢往前走。
在人群最前方,几名装束明显不同的人已经提前到了。
他们佩戴著骨饰、干燥草药和经过处理的白色组织,有人腰间还挂著形状奇怪的仪式刀具。
亚诺什抬手示意。
「那些是塔尔托什。」
克劳泽问道:「祭司?」
「祭司、医生、肉占者,也负责管理家族的一部分传统。」
亚诺什想了想。
「你们外面一般把他们翻译成萨满,虽然也不太准确。」
几人说话间,已经走到人群外围。
这时候,他们终于看清了那棵位于众人中央的桃树。
伊莲娜刚刚抬头,脚步便停了一下。
在【生命感知】的视野中,眼前这棵树呈现出的反馈强得有些异常。
旺盛的生命信号沿著树干、枝条一路延伸,根系深处还有更加庞大的部分向地下展开。
粗略判断下来,单纯从生命强度上看,这棵树甚至超过了周围几十名成年人叠加起来的总和。
「克劳泽。」
伊莲娜医生压低声音。
「这棵树是活的。」
克劳泽看了她一眼。
「我姑且还是知道植物属于生物的。」
伊莲娜面无表情地盯著桃树。
「我说的是你应该认真起来的那种活。」
克劳泽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。
倒是站在旁边的亚诺什神色如常。
「当然。」
「它一直都活著。」
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,一名上了年纪的塔尔托什已经走到桃树前。
老人抬起手掌,贴上粗糙的树皮,嘴里开始念诵一段低沉而古老的祷词。
周围原本还在说话的伊瓦迪成员逐渐安静下来。
几秒之后,桃树表面的树皮缓慢收缩,随后从中央裂开。
伊莲娜的目光瞬间凝住。
树皮之下是一层淡红色活体组织。
木质纤维与肌肉般的组织彼此交错,一根根细小血管埋在其中,随著某种规律缓慢搏动。
另一名塔尔托什上前,将一根银质导管刺入其中。
很快,暗红色液体便顺著透明管壁流进下方准备好的容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