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穗穗听完,倒是误打误撞。
她之前上山的时候确实跟那几个采药的人提过几种药材的名字。
大多就是价值不高的,想着就是要是遇到了顺手采一下。
没有也没事。
却没有想到翠娘的相公还记得。
沈穗穗想了想把那几株雪兔子重新包好:“行。这东西我收了。”
“但以后要是再找到这种,别拿去给孩子玩了。
“拿来给我,我给钱。”
翠娘点了一下头,知道到了自己该离开的时候。
她把手搁回膝盖上,目光从桌面上那杯牛奶上滑过去,停了几秒,又收回来。
她站起来的时候,两只手在衣摆上蹭了蹭,像是要把掌心里那点汗蹭干净。
沈穗穗看见她那个动作,把那杯牛奶从桌上拿起来,递到她面前:“洗杯子有些麻烦。你带走吧。”
“洗好了还给我。”
翠娘愣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看那只杯子,又抬头看了看沈穗穗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推,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沈穗穗把杯子往她手里一塞,朝车门偏了一下头:“快走。开着门冷。”
翠娘接过来,两只手捧着那只杯子。
杯壁还温着,牛奶的香味从杯口往上飘,被车厢里的暖气烘得更浓了一些。
她认得牛奶。
有营养,可也有股味道。
家里的孩子不爱吃,她以前试着给孩子喂过一回,孩子喝了一口就吐出来。
可沈穗穗这里的不一样。
她捧在手里,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牛奶,那东西白得发润,面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。
她没有再推。
把杯子往怀里拢了拢,朝沈穗穗弯了一下腰,转身下了车。
车门合上之后,沈穗穗站在窗边,掀开窗帘看了一眼。
翠娘抱着那只杯子走在雪地里,步子比来时快了些。
翠娘走了之后,沈穗穗关上车门,低头看了一眼她方才坐过的位置。
垫子上沾了一层细碎的雪粒,鞋底带进来的泥水也在脚垫上印了两个浅浅的印子。
车里的空调还开着,暖风一吹,那些雪粒很快就化成了水,渗进垫子缝里。
车厢是她每天睡觉的地方,湿气重了容易起霉。
还是要赶紧打扫。
她弯腰把垫子掀起来,抖了抖,又拿抹布把脚垫擦了两遍。
擦到一半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