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像沈兰时一样走出去!
像娜拉一样逃出去!”
林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束亮亮的光,“我有手有脚,我能挣钱养活自己,凭什么我养他,还要受他的气!
我不想继续过这样的生活了。”
阿好知道湖姐的情况。
湖姐有个爱喝酒,喝完酒就打人的老公。
在这个时候的人的观念里,打老婆不算个事。
就连湖姐自己,一直以来都只是默默忍受。
但是宿云微的书重塑了她们的精神世界,她们不想在顺从那个吃人的价值观了。
“我能怎么帮你?”
阿好有些动容。
“我要先存钱,至少够我躲起来的时候花。
但是家里没有能让我安全藏钱的地方。”
湖姐家租的是唐楼的床位,一个屋子全是租客,钱藏哪里都不安全。
之前她的工资都被那个男人拿走了。
现在,她打算请阿好帮她藏下一部分。
至于说存银行,其实并不在她们这种最底层的老百姓的选项当中。
四十年代的银行业跟后世并不一样,不是有个身份证就能开户的,银行有存款金额的门槛设置。
而她们显然是够不到这个门槛的。
“好,”
阿好神色肃穆,像一个即将上战场掩护战友的战士,“我帮你藏。”
……
张非鹤从言少微手中接过曲本的那天开始,他就开始了天天在言师爷家作曲的生涯。
言少微让他早点来,跟他们一起吃早餐。
言家的早餐有荤有素,非常丰盛,这对于收入不丰的张非鹤来说,是一件让他很开心的事情。
唯一让他有点别扭的是陆剑铮。
自从他来,从来就没有见过陆剑铮对自己露出一个笑脸。
甚至于陆剑铮盯着他的目光,总让他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。
他想起坊间传闻,说陆剑铮私底下是个黑面神,向来不苟言笑,不禁感慨,传言有时候也挺保真的。
吃完饭,陆剑铮和两个小家伙一走,张非鹤就自在多了,他霸占了餐桌自弹自作,言少微则去写她的稿。
到了吃饭时间,张非鹤就跟着言少微出去医肚,顺便两人再交流一下想法。
他们的交流一直是平等的,言少微从来不会在专业上给张非鹤一堆意见,更不曾催问进度。
张非鹤从这种放养当中,感觉到了言师爷对自己的绝对信任,心里更是牟足力气,想要回报言师爷一个满意的答卷。
一个礼拜后,言少微写完当日的存稿,放下笔,伸了个懒腰,忽然身后就响起高胡的乐音。
接着,张非鹤自弹自唱的歌声响起。
一首结束接着下一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