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张遮第十年在大殿上瞧着如今的女皇陛下,是当今的女皇姜雪蕙登上皇位的第三年,前七年一直是瞧着摄政王姜雪蕙把控朝政。
在官场上他的位置越来越靠前,直到如今走到了丞相的位置上,看向如今,女皇的目光也从最初的隐晦,到达如今的晦涩难懂,他想,如今的女皇陛下这么聪明,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呢?只不过对方一直都是不以为意,根本就不在乎罢了。
一如既往的想要下朝,此时女皇的一道声音却渐渐传来:“丞相暂且留下,朕有些事情要与丞相商议。”
他的脑子在此时突然宕机,本来应说的“是,臣遵旨”,却怎么都说不出来,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,而一边的太傅谢危,在此时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。
那样的木工他看不明白,似乎是羡慕又似乎是嫉妒,可是对方羡慕嫉妒他什么。
成为勇毅侯的燕临,在之前的事情发生后也和他成为了朋友,可今日对方的目光似乎也有些复杂。
御书房内,高高在上的女皇没有投下来一丝目光,可却偏偏让他觉得空气之中似乎有几分难以察觉的晦涩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终于开口:“不知陛下……”
听到他的话,这位女皇似乎才如梦初醒:“听闻爱卿的书房中,挂着朕的画像,还是当初朕还是姜家大小姐时所做的装束模样。”
此刻,他感觉自己的心突然间一凉。
是了,最近不知为何京城之中流言蜚语四起。
所传的大多都是他爱慕女皇之事,而且书房内还挂有女皇陛下的一幅画像。
是当时一袭蓝衣的姜家大小姐,那时最开始的他,最开始一重生回来,对于任何的事情都保持着一定的警醒。
从来都没有见过像她那般,能够把原本温柔的蓝色穿成那般咄咄逼人的模样,刚开始重生的他本来就心烦意乱,更被直接撕开了一道道鲜血淋漓的口子。
对方的步步紧逼,好像每一步都踩在了他的心上,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。
一时间,张遮有些恍惚。
“爱卿这是做什么,面对朕的问话,居然如此……”
“是,臣的确是书房中有一幅陛下的画像。”
张遮被唤醒回来,脑子有一些迷茫,可是却很快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他已经看了那幅画像十年,是他一笔一笔描摹出来的,可即便是如此,他却觉得那一幅画像不如眼前人的十分之一,应该说不如万分之一。
“爱卿回答的倒是很快,这一次,朕就当做不知道,爱卿还是回去将画像烧了。”
帝皇斩钉截铁的一句话,似乎再度像十年前一样,将他的伤口给直接撕开。
他比其他人都要清楚,这位女皇陛下到底是有多冷漠无情,只有在对待少数人的时候,才会有一些温柔,而这些少数人从来都不包括他。
他清楚,谢危那么聪明的人,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?只是选择了沉默罢了。
谢危和他有着一样的心思,如果换成是以前早就已经发疯的想要天下人皆知,可是谢危之前低估了这位女皇陛下,就算是他闹得天下人皆知,这位女皇陛下也没有丝毫的变化,只是罚俸了一年的俸禄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