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露出的创面触目惊心,四根引流管周围满是渗出的浑浊液体。
孟时屿站在一旁,忍着不适。
却见江河淡定地拿起无齿镊,夹着双氧水棉球,开始清理创面。
“孟时屿,注意看引流液的性状。”
江河一边操作,一边不忘带教:
“这里有一根双腔套管,主要负责持续灌洗,灌洗的速度不能太快,否则会引起患者腹胀疼痛,你观察这根管子的回抽液,里面有絮状的坏死物,说明腹腔内的感染灶还没有完全局限化。”
他的动作极快且精准。
清洗、消毒、放置新的引流条、覆盖无菌纱布、固定。
一整套复杂换药,江河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干净利落地完成了。
“大叔,今天感觉肚子没那么胀了吧?”江河摘下手套,扔进医疗垃圾桶。
“是……是好些了,谢谢大夫。”患者虚弱地回答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走出病房,江河直接走向下一个房间。
“31床,上消化道出血,去核对一下备血情况,通知护士把三腔二囊管准备好,随时可能要压迫止血。”
“12床,晚期胆囊癌,你直接去药房开吗啡缓释片,按时给药,不要等病人疼得受不了了再给。”
整个夜晚,肝胆外科的病房里,江河的身影几乎没有停下过。
他医嘱下达果断。
与家属的沟通简短有效。
简直神了。
孟时屿原本以为今天会是一场苦战。
但他渐渐发现,自己根本不需要动脑子。
江河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,他只需要去执行就行了。
凌晨两点。
“江老师,您……您不累吗?”孟时屿问。
江河神采奕奕:“不累啊,你累了就回去休息,我来搞定就好。”
“啊……没事,我没事。”
“那就去把今天的病程记录写了,重点写一下25床的引流量变化。”
“哦哦,好,好的。”
凌晨三点半。
陈静从走廊经过。
她看到江河还坐在电脑前,便皱了皱眉,走上前。
“江医生,还没睡呢?”
陈静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床位号:“怎么这么多床?15张床两个人管?不对,孟时屿是新来的,其实就是你一个人在管吧?”
江河抬起头,笑了笑:“医务处安排的,能者多劳嘛。”
陈静也是在医院里摸爬滚打好几年的人了,一听这话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这不是胡闹吗?这是要把人往死里用啊,马主任这排班也太离谱了,你可是陈院长特批的,他这么干,就不怕上面怪罪?”
“规矩范围内的事,人家正常排班,谁能挑出毛病,没事的静姐,我应付得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