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看那运动内衣下平坦却紧实的胸部曲线,王欣根本无法想象,面前这个比大多数男生都要帅气、都要冷酷的人,居然是个女性。
程兰将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,手臂一扬,空瓶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,“哐当”一声准确无误地掉进了角落的垃圾桶。
她站起身,重新拿起床上的皮衣,利落地套在了身上。
“喂,臭小子,”她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我,“家里中午没饭,带你的小女友出去吃吧,顺便带她去买点生活用品。我还要去给我的‘男友’,做个保养,就不在这浪费时间了。”
走到门口,程兰微微回头,那张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帅气地用手比划了一个再见的手势,便拿起门口的头盔,径直下楼了。
“……”
在片刻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后。
“程光!!”
王欣一把抓住我的衣领,将我整个人都从地上拽了起来。她的力气大得惊人,我毫不怀疑她刚才真的动了杀心。
她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身体,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。
“你家到底怎么回事啊?!还有!你姐姐那样的人!!居然有‘男友’?!”
“欣哥……冷……冷静……我姐的‘男友’……”
我被她摇得头昏脑涨,眼冒金星,断断续续地试图解释。
而就在这时,楼下,传来了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引擎发动的轰鸣声。
“翁——轰——”
王欣的动作猛地一停。
她松开我的衣领,我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上。
她则像只受惊的猫,一个箭步冲到窗户边,趴在窗户上紧张地往楼下看去。
此时,程兰正跨坐在一辆有着糖果绿点缀的,造型狰狞的重型机车上。
那是一台我根本叫不出型号的猛兽,四缸发动机的浑厚声浪在安静的街道上低沉地回荡着。
程兰带好头盔,那黑色的镜片遮住了她的脸。此时女人仿佛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,抬起头,看向趴在窗户上的王欣。
然后,她帅气地抬了一下下巴,算是打过招呼。
挂上档,一把油门。
“轰——!!”
伴随着引擎的巨大轰鸣,那红色的尾灯如同流星一般,瞬间消失在了远处的路口。
“欣哥……那辆机车,就是我姐的‘男友’……”
我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,用最后一点力气说出了真相。
如今,世界观已经彻底崩塌成碎片的女孩,一脸茫然地缓缓回过头,看向我。
“你家……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?”
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绝望的、颤抖的哭腔。
一言不合就把儿子过肩摔、还能同时打十个壮汉的年轻老妈。
帅到让人移不开视线、把重型机车当“男友”的机车姐姐。
王欣觉得,这比她看过的任何一部热血漫画,都要来得刺激和……超现实。
……
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时针已经毫不留情地滑过了正午十二点。
我的胃因为晕车和早上的惊吓,正发出一阵阵空虚的抗议。
我根本来不及洗去那一身被老妈“洗礼”后的冰凉和黏腻,只是胡乱地从衣柜里扯出一件还算干爽的T恤和短裤换上,便拉着还在发懵的王欣冲下了楼。
和正在用毛巾擦拭拳头的老妈打了声招呼后,我熟练地拿起挂在门口玄关的电动车钥匙,带着我的“哥们”,也是我的女朋友,向着市区驶去。